**原文标题**: 前列腺癌的筛查策略现状及中国前列腺癌筛查专家共识 ---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 4 前列腺癌的筛查策略现状及中国前列腺癌 筛查专家共识 李纪宾1 王宝华2 邹小农3 代敏4 中国前列腺癌筛查策略研究专家组 1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肿瘤 医院癌症早诊早治办公室，北京100021；2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慢性非传染性 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重点慢病防控实验室，北京100050；3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瘤 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肿瘤医院肿瘤登记办公室， 北京100021；4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 和医学院肿瘤医院流行病学研究室，北京100021 通信作者：邹小农，Email：xnzou@126.com；代敏，Email：daimin2002@ hotmail.com 【摘要】　前列腺癌是好发于中老年男性的恶性肿瘤，目前，中国前列腺癌的 发病和死亡呈逐年上升趋势。对高危人群进行筛查和早诊早治是降低中国前列腺 癌死亡的重要手段。文章在归纳和整理国内外前列腺癌流行病学特点、筛查方法 和经验的基础上，结合社会及经济学研究，提出在中国前列腺癌高风险地区和高 风险人群中推广实施精准筛查策略。 【关键词】　前列腺肿瘤；筛查；专家共识 基金项目：中国癌症基金会非专项基金研究项目（CFC20194066）；国家重点研发计 划课题（2017YFC0211704）；中国医学科学院医学与健康科技创新工程课题（2021-I2M- 1-046） DOI：10.13455/j.cnki.cjcor.113494-2024-2024-0065 Current screening stategies for prostate cancer and expert consensus of Chinese prostate cancer screening Li Jibin1， Wang Baohua2， Zou Xiaonong3， Dai Min4， Expert Group of China Consensus of Prostate Cancer Screening 1Office of Cancer Screening， National Cancer Center/National Clinical Research Center for Cancer/Cancer Hospital， 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and 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Beijing 100021， China；2The National Center for Chronic and Noncommunicable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Chinese 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Beijing 100050， China； 3Office for Cancer Registry， National Cancer Center/National Clinical Research Center for Cancer/Cancer Hospital， 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and 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Beijing 100021， China； 4Department of Cancer Epidemiology， National Cancer Center/National Clinical Research Center for Cancer/Cancer Hospital， 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and 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Beijing 100021， China · 专家共识· · ·201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 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4 Corresponding authors： Zou Xiaonong， Email： xnzou@126. com； Dai Min， Email： daimin2002@hotmail.com 【】　Prostate neoplasms; Screening; Expert consensus Fund programs: Non Special Fund Research Program of Cancer Foundation of China （CFC20194066）；National Key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Program of China （2017YFC0211704）；The 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s (CAMS) Innovation Fund for Medical Sciences—A Strategic Study on Healthy China Development and Health system Reform (2021-I2M-1-046) DOI: 10.13455/j.cnki.cjcor.113494-2024-2024-0065 前列腺癌是原发于男性前列腺的一种上 皮性恶性肿瘤，是男性泌尿生殖系统的常见 恶性肿瘤，严重威胁着中老年男性患者的身 体健康。在经济发展状况较好、预期寿命较 长地区的中老年男性人群中，前列腺癌的发 病水平较高；年龄、种族和家族史是前列腺癌 比较明确的危险因素，吸烟、饮酒、饮食结构 等生活行为以及环境、生理等因素也与前列 腺癌发生密切相关［1-2］。基于前列腺特异性抗 原（prostate specific antigen， PSA）的前列腺癌 筛查可降低筛查人群前列腺癌的死亡率，但 同时也会造成一定的过度诊断和过度治疗， 目前对是否广泛推荐PSA 筛查前列腺癌仍存 在争议［3-5］。我国前列腺癌防控工作面临着如 何解决及早发现可治疗患者、避免不必要的 过度诊断和治疗等问题，因此，亟需对我国前 列腺癌筛查策略进行深入细致的分析研究。 一、前列腺癌的地域分布特征 （一）前列腺癌在全球的分布状况 据世界卫生组织国际癌症研究机构 （International Agency for Research on Cancer， IARC）估计，2022 年全球新发前列腺癌146.8 万例，其中欧洲47.3 万例（占32.2%），亚洲 38.6 万例（占26.3%），北美洲25.6 万例（占 17.4%），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22.6 万例（占 15.4%），非洲10.3 万例（占7.0%），大洋洲2.4 万 例（占1.6%）；前列腺癌死亡39.7 万例，其中亚 洲12.0 万例（占30.2%），欧洲11.5 万例（占 29.0%），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6.1 万例（占 15.4%），非洲5.6 万例（占14.0%），北美洲4.0 万 例（占10.1%），大洋洲0.5 万例（占1.3%） ［6］。 2022 年全球前列腺癌发病和死亡世界人 口年龄标准化率分别为29.4/10 万和7.3/10 万， 其中北欧（82.8/10 万）、澳大利亚与新西兰 （78.1/10 万）、加勒比海（73.9/10 万）、北美洲 （73.5/10 万）和西欧（65.7/10 万）的发病率较 高；南非（29.7/10 万）、中非（27.2/10 万）、加勒 比海（26.4/10 万）和西非（23.5/10 万）死亡率 较高。 （二）前列腺癌在我国的分布状况 国家癌症中心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 2022 年我国前列腺癌新发13.42 万例，占全部 男性恶性肿瘤的5.30%，位居男性恶性肿瘤 发病的第6 位，发病率为9.68/10 万，城市 · ·202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 4 （10.48/10 万）高于农村（8.71/10 万）；前列腺 癌死亡4.75 万例，占全部男性恶性肿瘤的 2.92%，位居男性恶性肿瘤死亡第7 位，死亡 率为3.26/10 万，城市（3.41/10 万）高于农村 （3.07/10 万） ［7］。 中国肿瘤登记年报数据显示，我国华东 地区前列腺癌发病率较高，尤其是华东城 市地区。在我国城镇化程度高、社会经济 水平较高、老年人口较多的城市地区，如上 海市区、嘉兴市、宁波市鄞洲区、杭州市、淄 博市临淄区、北京市区、无锡市、广州市和 苏州市等，前列腺癌的发病率超过15/10 万， 新发病例占恶性肿瘤新发病例总数的比例 （构成比）超过4%；在城镇化程度相对较低 的县市，如太仓市、嘉善县、昆山市、长兴 县、启东市、海门市，前列腺癌发病率超过 10/10 万（表1、2） ［8］。 我国华东地区前列腺癌死亡率高于其他 地区。我国部分城市地区前列腺癌死亡率超 过10/10 万，如上海市区、成都青羊区、张家港 市、昆明西山区、北京市区、大连市等；部分城 镇化程度相对较低的县市前列腺癌死亡率超 过10/10 万，如海门市、启东市、太仓市、嘉善 县、海宁市、如东县和昆山市等（表3、4） ［8］。 地区 上海市区 浙江省嘉兴市 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浙江省杭州市 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北京市区 江苏省无锡市 广东省广州市 江苏省南通市 江苏省苏州市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江苏省张家港市 江苏省常州市 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辽宁省大连市 江苏省常熟市 重庆市渝中区 湖北省武汉市 发病率（1/10万） 46.20 41.29 30.08 26.82 25.57 25.48 24.63 24.38 23.19 22.67 21.63 21.02 20.82 20.73 18.32 18.70 18.64 17.40 构成比（%） 8.88 9.14 6.83 7.13 5.21 6.97 5.83 6.49 5.27 5.90 5.87 4.38 4.76 7.07 3.64 4.68 5.27 4.50 表1　2015年中国部分城市地区前列腺癌发病情况统计 注：数据来源：2018中国肿瘤登记年报 · ·203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 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4 地区 江苏省太仓市 浙江省嘉善县 江苏省昆山市 浙江省长兴县 江苏省启东市 江苏省海门市 浙江省海宁市 江苏省如东县 浙江省慈溪市 辽宁省丹东市 江苏省江阴市 江苏省海安市 发病率（1/10万） 35.41 30.91 26.92 23.67 22.56 20.53 19.60 18.94 18.46 16.28 14.96 13.32 构成比（%） 6.79 5.78 5.71 6.46 4.44 4.50 5.72 4.28 4.58 4.07 3.57 2.89 表2　2015年中国部分城镇化程度相对较低的县市前列腺癌发病情况统计 注：数据来源：2018中国肿瘤登记年报 地区 上海市区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江苏省张家港市 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北京市区 辽宁省大连市 浙江省嘉兴市 江苏省无锡市 广东省广州市 江苏省南通市 浙江省嘉兴市 重庆市渝中区 死亡率（1/10万） 17.91 12.22 11.28 10.93 10.31 10.10 9..09 9.69 9.28 9.51 9.09 8.25 构成比（%） 5.41 4.33 3.73 5.51 4.50 3.13 3.27 3.22 3.92 2.77 3.27 3.17 表3　2015年中国部分城市地区前列腺癌死亡情况统计 · ·204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 4 （三）我国前列腺癌发病率和死亡率变化 趋势 1. 发病率和死亡率总体水平及变化趋势 我国前列腺癌疾病负担分析数据显示， 近30 年来，我国前列腺癌的发病、死亡和疾 病负担呈明显上升趋势［9］。1990—2013 年， 我国每年新增前列腺癌病例数从1.38 万升至 8.14 万，前列腺癌死亡病例数从0.58 万升至 1.78万，以世界标准人口标化，发病率从4.48/10 万 升至13.33/10 万，死亡率从2.26/10 万升至 3.32/10 万。 近年来，我国城市地区前列腺癌发病率 和死亡率的上升趋势甚为突出［10-13］。从2004年 到2015 年，城市地区前列腺癌粗发病率从 8.51/10万上升为14.8/10万，粗死亡率从3.13/10万 上升为6.25/10 万（图1）。 地区 江苏省海门市 江苏省启东市 江苏省太仓市 浙江省嘉善县 浙江省海宁市 江苏省如东县 江苏省昆山市 江苏省海安市 浙江省慈溪市 辽宁省丹东市 江苏省江阴市 浙江省长兴县 死亡率（1/10万） 13.01 12.92 12.09 11.00 10.85 10.15 10.10 8.60 8.55 7.74 6.50 6.31 构成比（%） 3.63 3.31 4.00 3.12 4.38 3.00 3.81 2.78 2.93 2.89 2.13 2.46 表4　2015年中国部分城镇化程度相对较低的县市前列腺癌死亡情况统计 注：数据来源： 2018中国肿瘤登记年报 注：数据来源： 2018中国肿瘤登记年报 地区 江苏省常熟市 江苏省苏州市 湖北省武汉市 江苏省常州市 死亡率（1/10万） 8.10 8.07 7.92 7.06 构成比（%） 2.79 2.94 3.05 2.45 续表3 · ·205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 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4 20 18 16 14 12 10 8 6 4 2 0 2004年 2008年 2012年 2015年 发病率和死亡率（1/10万） 发病率 死亡率 图1　2004—2015年我国城市地区前列腺癌发病率 　　　　　 和死亡率变化趋势 2. 年龄别发病率和死亡率水平及变化趋势 按年龄分组，2015 年我国＜50 岁男性前 列腺癌发病率水平较低［8］，从50 岁起，前列 腺癌发病率随年龄增加而明显上升，城市发 病率从50～55 岁的2.24/10 万上升至80～84 岁的178.42/10 万，农村发病率从1.42/10 万上 升至92.26/10 万，城市年龄别发病率变化速 度更快，上升幅度更高（图2）。1990—2005 年，我国15 岁以上人群中，前列腺癌年龄别 死亡率从45～85 岁呈明显增长趋势［14］。 3. 各地前列腺癌发病率和死亡率及变化 趋势 我国部分地区前列腺癌发病率和死亡 率呈显著上升趋势［15-18］，尤其是上海、辽 宁和浙江。早期研究显示，上海的发病率 和死亡率呈显著上升趋势。1973—1999 年，上海市区老年人前列腺癌发病率年均 变化率为6.60%，其中60～64 岁组、65～69 岁组、70～74 岁组、75～79 岁组、80～84 岁 组和≥85 岁组的年均变化率分别为5.58%、 4.38%、6.15%、7.83%、8.03% 和8.69%，显示 前列腺癌发病率随年龄增加而上升的趋 势［15］。上海市杨浦区1980—1999 年前列 腺癌发病率和死亡率均呈上升趋势，年均 增长分别为9.19% 和11.71%［17］。辽宁省大 连市1991—2015 年前列腺癌发病率呈上升 趋势，年均变化率为9.20%［16］。浙江省绍 兴市2009—2014 年前列腺癌发病率和死亡 率均呈上升趋势，年均增长分别为21.41% 和22.63%［18］。 4. 前列腺癌患者年龄和临床分期及变化 趋势 前列腺癌患者就诊年龄、临床分期和诊 治年份具有明显特征［19-21］。北京医院1995— 2004 年诊治的256 例前列腺癌患者的资料显 示，1995—1999 年和2000—2004 年诊治例数 分别为97 例和169 例，早期患者比例分别为 56.70% 和77.57%［19］。 图2　2015年我国城乡50～84岁前列腺癌年龄别发病率 发病率（1/10万） 50~54岁 55~59岁 70~74岁 75~79岁 80~84岁 60~64岁 65~69岁 250 200 150 100 50 0 城市 农村 · ·206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 4 1999—2013 年北京某专科医院诊治的 926 例前列腺癌患者的中位年龄为70 岁； ＜55 岁、55～59 岁、60～64 岁、65～69 岁和≥70 岁患者的比例分别为7.67%、7.45%、14.47%、 19.44% 和37.60%；在492 例有临床分期资料 的患者中，Ⅰ～Ⅱ期占37.60%，Ⅲ～Ⅳ期占 62.40%；按住院时期统计，1999—2001 年、 2002—2004 年、2005—2007 年、2008—2010 年、2011—2013 年患者的比例分别为 11.12%、13.28%、17.93%、28.73% 和28.94%； 显示前列腺癌患者数量随年龄和就诊年份 呈上升趋势，而临床分期为晚期的患者比 例较高［20］。 2011—2018 年在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 住院的629 例前列腺癌患者中，按临床分期统 计，Ⅰ～Ⅱ期和Ⅲ～Ⅳ期分别占23.41% 和 76.59%；按住院时期和临床分期统计，2011— 2012 年、2013—2014 年、2015—2016 年和 2017—2018 年诊治的Ⅰ～Ⅱ期患者分别占 24.36%、17.54%、25.88%和24.16%，Ⅲ～Ⅳ期患 者分别占75.64%、82.45%、74.12% 和75.85%， 显示晚期患者在住院患者中的比例较高［21］。 （四）前列腺癌患者的生存情况 1. 生存率总体水平 2000—2014 年，全球范围内，前列腺癌患 者的生存状况存在显著差异［22］。如5 年生存 率高于80% 的国家有美国（98%）、加拿大 （93%）、法国（90%）、巴西（90%）、日本（86%） 和新加坡（86%），50%～70% 的有丹麦（64%） 和中国（58%），5 年生存率低于30% 的国家有 古巴（26%）和印度（25%）。与2000—2004 年 相比，2010—2014 年很多国家的前列腺癌患 者总体生存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如中国前 列腺癌患者的生存率达到69%，美国、加拿 大、法国、日本、巴西前列腺癌患者的5 年生 存率超过90%，丹麦和新加坡患者的5 年生 存率分别为88% 和86%，提示前列腺癌防控 工作有一定进展（图3）。 2. 临床分期与生存率 前列腺癌患者的生存状况与多种因素 有关，其中与初诊时肿瘤累及范围的关系尤 为密切。如果在较早时期发现疾病，进行早 期干预和治疗，能显著改善患者的整体生存 情况［23-28］。 回顾性分析北京医院1995—2008 年诊治 的432 例前列腺癌患者资料，因下尿路症状 就诊者占43.5%，体检异常就诊者占43.1%， 其他原因就诊者占13.4%；按就诊时期统计， 1995—1999 年71 例，2000—2005 年149 例， 2005—2008 年212 例，2005—2008 年就诊患 图3　2000—2004年和2010—2014年部分国家前列腺癌5年生存率 5年生存率（%） 2000—2004年 2010—2014年 印度 中国 古巴 丹麦 新加坡 日本 巴西 法国 加拿大 美国 100 90 80 70 60 50 40 30 20 10 0 · ·207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 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4 者增加与体检发现异常有关；提示在老年男 性体检中进行PSA 筛查有助于早期发现前列 腺癌，提高根治性治疗的可能［23］。在北京、 上海、广州等地医院收治的前列腺癌患者中， 54% 的患者在确诊时已发生骨转移，68% 的 患者为晚期［24］。多项研究表明，如通过筛查 及时发现早期病例，有益于改善患者的总体 治愈率［25-32］。 二、我国开展前列腺癌筛查的政策背景 （一）我国癌症筛查和早诊早治的相关 政策 1985 年，原国家卫生部颁布《全国肿瘤防 治规划纲要（1986—2000 年）》，提出4 项指导 思想：一是更新观念，要随着医学模式转变以 及疾病谱、死因谱的变化不断更新观念，树立 肿瘤可防可治的思想。肿瘤防治应从个体扩 大到群体，从医院走向社会。二是从实际出 发，要结合我国国情，根据各地的人力、财力 和物力，因地制宜地开展肿瘤防治工作。三 是贯彻预防为主，积极推广科研成果，重视 一级预防，控制主要危险因素，提高早期发 现、早期诊断、早期治疗的水平，把治疗、预 防和康复结合起来。四是调动政府各系统 和社会各界力量及各类卫生机构参与肿瘤 防治工作。 2003 年，原国家卫生部印发《中国癌症预 防与控制规划纲要（2004—2010）》（卫疾控发 ［2003］352 号） ［33］，要求加强我国癌症的预防 与控制工作，减少癌症危害，提高人民的健康 水平，促进人与经济社会的协调发展。在政 府大力推动与支持下，2005 年，中央补助地方 专项纳入农村癌症早诊早治项目，为癌症高 发县区的高风险人群提供免费癌症筛查。 2007 年，淮河流域癌症早诊早治项目启动，为 沿淮四省（河南省、江苏省、安徽省和山东省） 的32 个县或区的食管癌、胃癌、肝癌高风险 人群提供免费筛查。2009 年妇女两癌（乳腺 癌和宫颈癌）筛查工作启动，目标是提高宫颈 癌和乳腺癌的早诊早治率。2012 年城市癌症 早诊早治项目启动，在全国多个省份的城市 中开展多种常见癌症联合的免费筛查和早诊 早治工作。 2019 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实施 癌症防治行动，推进预防筛查、早诊早治和科 研攻关，着力缓解民生的痛点［34］。 2019 年7 月，国务院印发《健康中国行动 （2019—2030 年）》 ［35］，癌症防治行动被列为 15 项重大行动之一，主要针对癌症预防、早 期筛查及早诊早治、规范化治疗、康复和膳食 指导等方面，给出有关建议，并提出社会和政 府应采取的主要举措。基本实现癌症高危人 群定期参加防癌体检是此项行动的目标之 一，提出高危人群选择专业的体检机构进行 定期防癌体检，根据个体的年龄和既往检查 结果等选择合适的体检间隔时间。对发病率 高、筛查手段和技术方案比较成熟的胃癌、食 管癌、结直肠癌、肺癌、宫颈癌、乳腺癌等重点 癌症，制定筛查与早诊早治指南。各地根据 本地区癌症流行状况，创造条件普遍开展癌 症机会性筛查。 （二）制订前列腺癌筛查及早诊早治相关 指导意见 1. 前列腺癌筛查及早诊早治方案 科学规范的防癌体检是发现癌症和癌前 病变的重要途径。对于前列腺癌的筛查，采 用技术手段如PSA 检测，能筛选和帮助发现 预后较好的局限期前列腺癌，大幅度提高 早期患者的比例，显著改善患者的总体生 存质量。 为了促进癌症筛查及早诊早治等工作的 健康发展，2004 年，原国家卫生部疾病控制司 委托中国癌症基金会组织全国相关专业的专 家制定《中国主要癌症筛查及早诊早治指 南》。相关专业的专家回顾了国内外对筛查、 早期诊断和早期治疗的相关科学研究，运用 循证医学原理，探索结合我国社会经济发展 · ·208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 4 和卫生资源现况，提出了常见癌症筛查的指 导性意见。经全国性的研讨，梳理各个专业 的意见，针对9 种癌症（鼻咽癌、食管癌、胃 癌、大肠癌、肝癌、肺癌、乳腺癌、宫颈癌和前 列腺癌），分别明确筛查对象、筛查起始年龄、 筛查间隔和结果评估，编制筛查流程，以及对 筛查中发现的阳性者需给予进一步确诊和治 疗的建议，编入《中国癌症研究进展（第7 卷）—— 中国主要癌症的筛查及早诊早 治》 ［36］，于2004 年12 月公开出版。 在《中国癌症研究进展（第7 卷）——中 国主要癌症的筛查及早诊早治》中，重申了世 界卫生组织关于制定癌症筛查计划的7 项标 准：一是筛查的癌症对公众健康十分重要；二 是筛查的癌症自然史清楚，具有可检测的临 床前期；三是具有合乎伦理、顺应性好、安全 有效的检测方法，可发现足够早的阶段，以便 于干预；四是具有合乎伦理、顺应性好、安全 可靠的预防或治疗手段，以便处理早期病变； 五是具有行政主管部门强有力的支持，能获 得足够资源进行以人群为基础的筛查、诊断 及治疗；六是开展筛查、诊断及治疗应促进卫 生系统及整个社会的发展，应与初级卫生保 健的原则相一致；七是筛查、诊断及治疗的 成本应当合理，与资源的其他利用相比令人 信服。 适宜的筛查计划应具备3 个方面的条 件。首先，针对癌症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高，对 人民健康危害严重；癌症发生和发展的自然 过程较清楚，对癌前病变及早期癌具有有效 的诊断方法及治疗方法，其远期预后明显优 于中晚期患者。其次，以人群为基础的筛查 往往是一种政府行为，应有相应资源保障，最 好能与社会医疗保障制度相结合。最后，筛 查及早诊早治的开展应符合成本-效益原则， 人力及资金的投入所产生的效益应符合社会 经济发展的实际情况，应能促进社会发展，体 现健康公平。 2. 前列腺癌筛查专家共识 中国抗癌协会泌尿男生殖系统肿瘤专业 委员会的前列腺癌学组先后发表专家共识， 规范前列腺癌筛查的方法，其中2017 年版的 专家共识指出：前列腺癌筛查可以增加前列 腺癌的检出率，发现早期前列腺癌，对预期 寿命10 年以上的男性和前列腺癌高危人群 应定期进行血清PSA 检测。专家重点讨论 了群体性筛查，明确用快速、简便、廉价的检 查方法从健康人群中鉴别前列腺癌高危和 低危者，可早期发现可疑前列腺癌［37］。 专家推荐的前列腺癌筛查方法：（1）推荐 定期进行血清PSA 检测；（2）不推荐将前列腺 癌抗原3（prostate cancer antigen 3，PCA3）检 测、PSA 同源异构体2（prostate-specific antigen isoform 2，p2PSA）检测、4-激肽释放酶 评分（four kallikrein biomarkers score，4Kscore） 检测、前列腺健康指数（prostate health index， PHI）、磁共振检查等作为前列腺癌筛查的常 规手段。共识界定划分前列腺癌筛查人群的 3 个指标：（1）对身体状况良好，且预期寿命 10 年以上的男性开展基于PSA 检测的前列腺 癌筛查。（2）血清PSA 检测每2 年进行１次， 根据患者的年龄和身体状况决定PSA 检测的 终止时间。（3）对前列腺癌高危人群要尽早开 展血清PSA 检测，高危人群包括年龄＞50 岁 的男性；年龄＞45 岁且有前列腺癌家族史的 男性；年龄＞40 岁且基线PSA＞1 μg/L 的男 性。注意事项：需要对患者详细阐明前列 腺癌筛查的风险和获益之后才能开展PSA 检测。 2021 年，中国抗癌协会泌尿男生殖系统 肿瘤专业委员会前列腺癌学组再次组织专家 研讨，分析我国初诊前列腺癌患者的临床分 期与发达国家的差异，如美国初诊前列腺癌 患者的临床局限性病例占76%，局部淋巴结 转移病例占13%，远处转移病例占6%，其余 5% 为未知分期病例；我国1/3 的初诊前列腺 · ·209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 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4 癌患者属于临床局限性前列腺癌，初诊时多 数患者已处于中晚期，患者的总体预后差于 西方发达国家。在推行前列腺癌筛查策略的 国家，如日本前列腺癌患者5 年生存率迅速 提升，平均每年提升约11.7%，目前达93.0%。 我国前列腺癌患者5 年生存率则每年提升 3.7%，目前为69.2%。因此认为，对高危人群 进行筛查、早期诊断和治疗是提高我国前列 腺癌患者总体生存率的有效手段，并更新前 列腺癌筛查路径［38］。 3. 前列腺癌筛查与早诊早治指南 受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疾病预防控制 局委托与指导，由国家癌症中心发起，联合 多学科专家，根据《世界卫生组织指南制定 手册》的原则和方法，中国前列腺癌筛查与 早诊早治指南指导专家组和工作组制定了 《中国前列腺癌筛查与早诊早治指南 （2022，北京）》 ［39］，对前列腺癌筛查对象、技 术、流程、质量控制等关键问题给予了详细 的循证推荐，旨在规范我国前列腺癌筛查 与早诊早治实践，提升我国前列腺癌防控 效果。指南对高风险人群定义的推荐：（1） 年龄≥60 岁；（2）年龄≥45 岁且有前列腺癌家 族史；（3）携带乳腺癌易感基因2（breast cancer susceptibility genes2，BRCA2）突变且年 龄≥40 岁。对低风险人群定义的推荐意见： 高风险人群以外的所有男性。对筛查频率 的推荐：已接受筛查且预期寿命10 年以上 的男性，推荐每2 年检测1 次血清PSA。对 组织形式的推荐：（1）不建议对前列腺癌开 展无选择性大规模组织性筛查；（2）针对高 风险人群，建议在充分知晓筛查获益和风 险后，与专科医师共同决策是否进行前列 腺癌筛查［39］。 三、前列腺癌筛查相关研究和经验 为及时发现早期前列腺癌患者，增加可 治愈患者比例，研究PSA 筛查的应用在国际 和国内均受到了广泛关注［3-6，29-32，40-41］。 （一）PSA 是前列腺癌的“信号弹” PSA 是一种主要由前列腺泡和导管上皮 细胞合成的糖蛋白。在生理条件正常的情况 下，前列腺组织对高水平PSA 有天然屏障作 用，因此PSA 在血清中的水平并不高。一旦 前列腺组织发生病变并破裂，大量的PSA 就 会外泄到血清中，血中就可检测到PSA 水平 增高。 在前列腺癌患者中，血清PSA 水平一般 会升高。一方面是PSA 生成增多，另一方面 是前列腺腺腔和毛细血管之间的组织屏障被 破坏，导致更多的PSA 释放到血液。最初 PSA 仅是作为检测癌症治疗后复发或进展的 标志物，但到20 世纪90 年代初，PSA 被广泛 用于前列腺癌筛查。 （二）采用PSA 检测筛查前列腺癌的经验 PSA 作为前列腺癌的标志物，1991 年被 用于前列腺癌的筛查，期望通过PSA 检查早 期发现前列腺癌，早期治疗。美国的前列腺 癌发病率曾一直逐年增加，PSA 的应用使新 发病例在1990 年达到一个高峰。在高峰期 后发病率有所下降，而后又出现逐年增加的 趋势。引人注目的变化是局部进展和淋巴结 阳性的病例明显减少。20 世纪90 年代初以 来，前列腺癌的死亡率在不断下降，虽然有认 为是PSA 筛查带来的益处，也有认为此结论 为时尚早，因为在没有推广PSA 筛查的英国， 前列腺癌的死亡率也出现下降。 比较我国长春市和日本名取市50 岁以 上男性人群血清PSA 检测筛查前列腺癌的结 果发现，对PSA 含量>4.0 ng/ml 阳性者行前列 腺穿刺活检，总计从长春市的15 192 名男性 中发现99 例前列腺癌患者，名取市的4 444 名男性中发现115 例前列腺癌患者，其中，筛 状腺癌的比例分别为42.4％和18.3％（P<0.01）， 小腺泡腺癌的比例分别为29.3％和73.9％ （P<0.01）；低分化腺癌的比例分别为64.7％ 和24.3％（P<0.01），中分化腺癌的比例分别为 · ·210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 4 33.3％和72.2％（P<0.01）；腺癌出现神经周围 浸润的比例分别为43.4％和7.0％（P<0.01）； 腺癌出现被膜浸润的比例分别为11.1％和0 （P<0.01） ［40］。 2010 年，北京市2 862 名50 岁以上男性体 检者的PSA 检测结果显示，在有既往3 年PSA 检查，排除前列腺癌及严重心、脑、肺、肝、肾 等内脏疾病，精神、神经障碍，阿尔茨海默症 及因各种原因不能配合调查者，PSA>4 μg/L 者241 例（8.5％），其中，4～<10 μg/L 者209 例 （7.4％），≥10 μg/L 者32 例（1.1％）。随着年 龄的增长，PSA 异常的比例由2.7％上升至 10.9％（P<0.05）。共计86 例PSA 水平异常者 接受前列腺穿刺活检，占PSA 水平异常者的 33.2％；其中穿刺阳性者39 例（41.4％），阳性 率随PSA 水平上升而升高。在PSA<4 μg/L 组、4～<10 μg/L 组和≥10 μg/L 组，穿刺阳性 率分别为25.0％、29.8％和68.9％（P<0.05）。 随着PSA 水平的增高，局限性肿瘤比例由 100％下降至70％，肿瘤局部及远处转移比例 由0 升高至30％。提示在50 岁以上男性中进 行PSA 筛查能提高前列腺癌的检出率［41］。 （三）我国前列腺癌筛查现状 在我国已开展的前列腺癌筛查中，按筛 查的人群可分为体检式筛查和高风险人群筛 查。健康体检者筛查指在对健康人群进行包 含前列腺癌筛查指标的筛查。高风险人群筛 查是先鉴别出高于一般人群的高风险人群， 再对其进行包含前列腺癌筛查指标的筛查。 按筛查路径分为群体性筛查和机会性筛查。 对无症状人群的系统检查，通常由卫生部门 主动发起。机会性筛查也称为个体性筛查， 针对个体的早期诊断，通常由受检者和（或） 其主治医师发起。 1. 高危人群 前列腺是男性唯一终生保持生长的器 官，中老年时期是第二个快速生长期，也是前 列腺增生和前列腺癌的高发期。50 岁以上的 男性很可能是发生前列腺癌的高风险者。 前列腺癌的发病与遗传因素有关，如一 级亲属曾有患前列腺癌者，本人患前列腺癌 的风险高于其他无前列腺癌家族史者；若一 级亲属在60 岁以前罹患前列腺癌，本人的患 病风险增高；若一级亲属有2 人及以上罹患 前列腺癌，本人的患病风险将更高。 2. 筛查手段 前列腺癌筛查的对象是表面的健康个 体，一般人数众多，筛查手段应具备安全、可 靠、简单、廉价及快速的优势，有较高特异度 和敏感度。泌尿外科专家主要推荐并应用 PSA 为初筛方式。对于筛查试验阳性的对 象，则进一步推荐精准的临床诊断。 3. 筛查模式 （1）社区服务站：以发起筛查的医疗机构 为核心，就近与附近社区合作开展前列腺癌 筛查活动。在社区长期招募前列腺癌高危人 群，医疗机构的筛查团队进入社区，在社区采 集受试者的血液样本并做预处理，采取体外 快速检测或送回医疗机构检测。最终的筛查 结果通过社区通知到受试者本人及家属， PSA 异常者可定向转诊。 （2）筛查基地：联合区域内适宜医疗机构 建立前列腺癌筛查基地，筛查和招募前列腺 癌高危人群。由筛查基地负责统一采集血液 样本和预处理，在基地进行检测或统一运送 至区域中心检测。根据检测结果反馈并指导 受试者在区域内适宜医疗机构进一步诊治， 也可在各级医疗机构间实现双向转诊。 （3）筛查门诊：医疗机构在固定时间开设 前列腺癌筛查专病门诊，为主动前来医院的 咨询者提供健康咨询及前列腺癌筛查，筛查 结果可通知到就诊者本人或家属。此模式的 优势在于主动就诊者对自身健康较关注， PSA 异常者的转诊率高，依从性好。 （4）体检中心：将PSA 检查列入适龄男性 健康体检的常规科目，统一采集血液样本并 · ·211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 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4 做预处理，有条件的体检中心自行检测，或送 至医疗机构检测。检测结果通知受检者本人 或家属，同时根据检测结果指导阳性受试者 前往区域内适宜医疗机构进一步诊断。 4. 部分案例：自吉林大学2000—2004 年 在长春市开展前列腺癌筛查以来，我国南京、 海南、广州、北京、上海、郑州、新疆、兰州、浙 江等地陆续以医院门诊体检、社区卫生服务 站体检、社区和乡镇卫生院体检等多种形式 开展了较大规模的前列腺癌筛查［41-54］。部分 筛查案例见表5。 四、前列腺癌筛查的社会及经济学研究 血清PSA 作为前列腺癌筛查的肿瘤标志 物虽对诊断缺乏足够的特异性，但仍然是目 前最成熟的筛查标志物。PSA 筛查后，局限 性肿瘤患者的比例明显增加，前列腺癌病死 率显著降低。PSA 筛查会发现一些如果不做 处理也不会引发危险的肿瘤，可能有过度诊 断和过度治疗的问题。中国抗癌协会泌尿男 生殖系统肿瘤专业委员会前列腺癌学组强 调，需要详细阐明前列腺癌筛查的风险和获 益以后再做检测［37］。 我国专家对PSA 筛查前列腺癌的卫生经 济学分析，从年龄段、筛查重复模式和全社 会视角成本收益的角度，发现在50～65 岁 和65～80 岁中，按每个质量调整生命年计， 案例来源及筛查时间 吉林大学前列腺癌防治研究中心 （2002年及以前）[42] 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2004—2005年）[43] 海南省人民医院（2008—2011年）[44] 广州医学院荔湾医院（2008—2009年）[45] 北京医院（2010年）[41] 上海交通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2010年）[46] 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2011—2012年）[47]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 （2019—2021年）[48] 兰州大学第二医院 （2020—2021年）[49] 浙江省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2020—2021年）[50] 江苏省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 （2020—2021年）[51] 扬州大学附属医院 （2020年）[52] 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2021年）[53] 南通大学附属启东医院 （2022年）[54] 样本量（例） 12 027 8 652 12 241 3 021 2 862 1 539 5 632 3 117 1 451 3 027 7 003 3 102 1 079 8 905 年龄（岁） ≥50 >50 36～82 >50 50～89 >40 ≥50 >45 >40 ≥50 46～92 ≥60 40～92 ≥63 筛查结果 PSA阳性率6.8%， 确诊率0.57% PSA阳性率8.4%， 确诊率0.68% 确诊率1.01% PSA阳性率7.0%， 确诊率0.6% PSA阳性率7.4%， 确诊率1.36% PSA阳性率3.7%， 确诊率0.52% PSA阳性率8.40%， 确诊率0.67% PSA阳性率13.89%， 确诊率1.82% PSA阳性率22.2%， 确诊率0.41% PSA阳性率14.1%， 确诊率0.33% PSA阳性率17.32%， 确诊率1.04% PSA阳性率23.07%， 确诊率0.45% 确诊率1.02% PSA阳性率10.99%， 确诊率1.13% 筛查地点 集团体检 常规体检 医院体检中心 健康体检 健康体检 医院体检科 整群抽样 健康体检 医院体检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或医院 乡镇卫生院 社区服务站 体检筛查 门诊筛查 社区健康体检 表5　我国开展的较大规模的前列腺癌筛查案例 · ·212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 4 筛查组与非筛查组的成本效果比分别为 7 844.39 元和9 961.87 元；全年龄段重复筛查 与不重复筛查策略的成本效果比分别为 9 425.48 元和21 078.00 元；在全社会视角下， 50～65 岁、65～80 岁和50～80 岁的成本效益 比分别为2.01，-0.51 和1.00。因此，对我国男 性进行前列腺癌重复筛查具有成本效果优 势，而早筛查更具成本效果优势［55］。 五、中国前列腺癌筛查策略建议 （一）总体建议 1. 积极开展癌症早防早查早治的宣传 教育 积极开展癌症早防早查早治的宣传，强 化居民对于前列腺癌的认识，提升防控能力； 倡导坚持体育锻炼、保持适当体重、合理饮 食、不吸烟、不酗酒，避免和降低因不良生活 行为引起的前列腺癌患病风险，增强参加防 癌体检的健康意识。 2. 推广机会性筛查 在人群风险评估基础上推广前列腺癌 机会性筛查，在临床医师告知PSA 益处和风 险情况后，由患者与医师共同决策进行PSA 筛查。 3. 增加前列腺癌筛查保障 将前列腺癌筛查项目纳入国家基本公共 卫生服务项目，与财政部门合作进行癌症筛 查项目相关的政策评估与论证，统筹安排，加 强癌症防治工作。 对癌症高危人群及时进行筛查、及早诊 断和给予治愈性治疗是提高我国前列腺癌 患者总体生存率有效和科学的手段，采取适 宜的策略和方法，加强对男性前列腺癌早 期筛查，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 安全感。 （二）针对重点地区和人群的建议 在前列腺癌流行水平较高和卫生资源 充足的地区，建议在50～74 岁无症状男性中 进行前列腺癌筛查及随访，增加早发现和早 治疗患者比例，从而降低前列腺癌死亡相关 危害。 综合经济学价值及发病率等因素，对于 在经济较发达、发病率较高且人均寿命较长 的地区，建议开展前列腺癌筛查工作。>40 岁男性可通过健康体检和社区筛查方式进 行。其中，年龄>45 岁且有前列腺癌家族史 者，或年龄>50 岁者，均作为高危人群，每2 年 进行1 次PSA 检测。如PSA>4.0 μg/L，则需临 床进一步诊断，并在后期随访中密切观察。 发病率较高，经济欠发达地区，可针对年龄 >45 岁且有前列腺癌家族史者，年龄>50 岁且 未来预期寿命10 年以上的健康男性开展筛 查，每2年进行1次PSA检测。如PSA>4.0 μg/L， 则需临床进一步诊断，并在后期随访中密切 观察。 在发病率较低或经济欠发达地区，可探 索针对年龄>45 岁且有前列腺癌家族史、年 龄>50 岁伴有下尿路症状及年龄>60 岁且预 期寿命10 年以上男性的定期筛查，如每2 年 进行1 次PSA 检测。如PSA>4.0 μg/L，需临床 进一步诊断及后期随访密切观察。 （三）针对非重点地区和人群的建议 综合考虑，为避免过度耗费有限的卫生 资源和进行不必要诊疗，对符合下列任何一 种情况时，均不建议开展前列腺癌筛查：（1） 医疗卫生资源相对较薄弱；（2）当地前列腺癌 总体发病率水平低于10/10 万、年龄别发病率 低于30/10 万；（3）年龄＜50 岁无家族史、年 龄＞75 岁或未来预期寿命不足10 年者。 （四）筛查模式 在推荐开展前列腺癌筛查地区和人群， 可采用社区服务站、筛查基地、筛查门诊、体 检中心、社区体检等模式开展筛查和定向转 诊工作。 六、小结 前列腺癌是我国男性常见的恶性肿瘤。 我国前列腺癌发病率和死亡率虽低于全球平 · ·213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 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4 均水平，但近30 年呈快速增长趋势，患病率 及患者数量增长显著。60% 以上初诊者为疾 病晚期，总体预后情况较差。国内外医学指 南普遍推荐PSA 检测为常规个体化筛查方 案。在前列腺癌高风险地区和人群推荐筛 查，及早发现早期前列腺癌患者，降低高风险 人群前列腺癌死亡率，具有国内外大量循证 医学证据和长期的实践经验。 前列腺癌筛查是用快速、简便的医学检 查对健康者进行前列腺癌风险鉴别，帮助 快速发现可能发生前列腺癌的一种方法。 借鉴国内外关于前列腺癌筛查的研究和实 践经验，将精准的筛查策略、科学的筛查技 术在我国高风险地区和高风险人群中推广 实施。 我国开展前列腺癌筛查具有良好的政策 保障和医学专家共识的技术指导。对身体状 况良好、未来预期寿命10 年以上、75 岁以下 的健康男性倡导参加PSA 检测。筛查前需向 受试者详细阐明前列腺癌筛查的风险和获 益，签署知情同意书后进入筛查流程。 中国前列腺癌筛查策略研究专家组 专家组指导专家：张勇（中国癌症基金 会/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研究 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肿瘤 医院）、杨维中（中华预防医学会）、吴静（中 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慢性非传染性疾病预防 控制中心）、叶定伟（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 院）、赵平（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 学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 院肿瘤医院）、石远凯（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 肿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 京协和医学院肿瘤医院） 研究执行人员（按姓氏拼音排序）：鲍萍 萍（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毕晓峰（国家 癌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 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肿瘤医院防癌 体检中心）、毕新刚（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 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 协和医学院肿瘤医院泌尿外科）、陈碧云（湖 南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陈功博（中山大学 公共卫生学院）、崔小波（首都医科大学卫生 管理与教育学院）、付振涛（山东省疾病预防 控制中心）、韩晓红（北京协和医院临床药理 中心）、何美（重庆大学附属肿瘤医院）、李纪 宾（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研究 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肿瘤 医院癌症早诊早治办公室）、李长岭（国家癌 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 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肿瘤医院泌尿外 科）、秦晓健（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田传 胜（中华预防医学会学术部）、王宝华（中国疾 病预防控制中心慢性非传染性疾病预防控制 中心）、王宁（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慢性非 传染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王照华（四川省 成都市双流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乌正赉 （北京协和医学院基础学院）、许群（北京协和 医学院基础学院）、赵晓智（南京大学医学院 附属鼓楼医院）、赵翼洪（江苏省苏州市姑苏 区白莲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邹小农（国家癌 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 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肿瘤医院肿瘤登 记办公室） 执笔者：李纪宾（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 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 协和医学院肿瘤医院癌症早诊早治办公室）、 王宝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慢性非传染 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重点慢病防控实验室）、 邹小农（国家癌症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 研究中心　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 肿瘤医院肿瘤登记办公室）、 代敏（国家癌症 中心　国家肿瘤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中国医 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学院肿瘤医院流行病学 研究室）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 ·214 中国肿瘤临床与康复 2024年4月第31 卷第4期 Chin J Clin Oncol Rehabil， April 2024，Vol. 31， No. 4 致谢 感谢中国前列腺癌筛查策略研究项目组秘 书处的技术支持 作者贡献声明 李纪宾、王宝华：查阅文献、整理资 料、论文撰写；邹小农：研究框架设计、文献审阅、论 文修订和审定、经费支持；代敏：文献审阅、论文 审读 参 考 文 献 ［1］王永兴，姜永光，罗勇，等. 前列腺癌患者年龄与临床病 理特征的相关性［J］. 现代泌尿外科杂志，2019，24（8）： 621-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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