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标题**: 慢性便秘肠道微生态临床应用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 --- 中华胃肠外科杂志 2024 年4 月第 27 卷第 4 期　Chin J Gastrointest Surg, April 2024, Vol. 27, No. 4 慢性便秘肠道微生态临床应用 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 中华医学会肠外肠内营养学分会 中国人体健康科技促进会肠道微生态与肠菌移植 专业委员会 上海市预防医学会肠道微生态专业委员会 通信作者：陈启仪，Email：qiyichen2011@163.com；秦环龙，Email：qinhuanlong@tongji. edu.cn；姜军，Email：jiangjun6987@163.com 【摘要】　慢性便秘是常见的胃肠疾病之一，发病率呈逐年上升趋势，严重影响着人民的生活质 量。近年来，慢性便秘的基础与临床研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尤其是肠道微生态治疗方法日益受到关 注。为此，在中华医学会肠外肠内营养学分会、中国人体健康科技促进会肠道微生态与肠菌移植专业 委员会和上海市预防医学会肠道微生态专业委员会的倡议下，组织国内相关领域专家成立了《慢性便 秘肠道微生态临床应用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编写委员会，围绕肠道菌群紊乱、肠道微生态治疗的 适应证和肠菌移植的方案，通过检索国内外文献、汇集专家们的临床经验，提出了16 条推荐意见，旨 在规范慢性便秘的肠道微生态临床应用。 【关键词】　慢性便秘；　肠道微生态治疗；　肠菌移植；　专家共识 基金项目：“ 十三五”国家重点研发计划“ 主动健康和老龄化科技应对”重点专项 （2022YFC2010101）；国家自然科学基金（82100698）；上海市科技创新行动计划（21Y11908300、 22DZ2203700） 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the clinical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gut microecology in chronic constipation (2024 edition) Parenteral and Enteral Nutrition Branch of the Chinese Medical Association, Chinese 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Human Health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ommittee on Gut Microecology and 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Shanghai Preventive Medicine Association Corresponding authors: Chen Qiyi, Email: qiyichen2011@163.com; Qin Huanlong, Email: qinhuanlong@ tongii.edu.cn; Jiang Jun , Email: jiangjun6987@163.com 【】 Chronic constipation; Intestinal microenvironment treatment; 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Expert consensus Fund programs: "Thirteenth Five-Year Plan" National Key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Program "Proactive Health and Aging Science and Technology Response" Key Project (2022YFC2010101);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 (82100698); Shanghai Municip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novation Action Plan (21Y11908300, 22DZ2203700) 慢性便秘是常见的胃肠疾病之一 ［1-2］。随着我 国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饮食结构的改变、精神心 理和社会因素的影响以及人口老龄化趋势的加剧， 慢性便秘发病率呈逐年上升趋势，可以预见未来其 患病率还会持续升高。慢性便秘严重影响人们的 生活质量，同时会增加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和缺 血性卒中的致死率，而且与结直肠癌的发病率密切 相关，已成为严重威胁人民生命健康和生活质量的 重大慢性疾病 ［3-5］。 慢性便秘是一种多因素导致的综合病症，诊治 所耗费的医疗资源和医疗保健费用巨大，造成了沉 重的社会经济负担，是一个棘手的临床难题，也是 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 ［6］。慢性便秘的传统治 疗主要依赖于各种类型的通便药物，长期使用不良 反应较大，而手术治疗患者接受度有限。近些年， 越来越多的研究发现，利用益生菌、益生元、合生 元、后生元及肠菌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FMT）等肠道微生态治疗方法可以有 效防治慢性便秘 ［7-9］。但FMT 疗法目前仍然存在诸 多争议和不足，为规范慢性便秘的肠道微生态诊疗 在临床的开展，在中华医学会肠外肠内营养学分 会、中国人体健康科技促进会肠道微生态与肠菌移 植专业委员会和上海市预防医学会肠道微生态专 业委员会的倡议下，遴选国内本领域相关专家，经 过研读相关文献，结合最新循证医学证据以及专家 的临床经验，以慢性便秘肠道微生态诊疗中的问题 为导向，经过多轮讨论和意见整合，就我国慢性便 秘肠道微生态临床应用的相关内容达成共识，为临 床工作提供科学、规范的建议。本共识供从事开展 慢性便秘肠道微生态治疗的临床专业人员使用； FMT 应用目标人群为有意向进行便秘肠道微生态 诊疗人群。所有编写委员会成员均填写了利益声 明表，声明不存在与本共识直接的利益冲突。 一、共识的形成方法 1. 临床问题的遴选和确定：通过系统检索慢性 便秘肠道微生态诊疗领域已发表的指南和系统综 述，以及对该领域部分专家的访谈，根据专家委员 会意见、国内外数据库发表的文献和专家临床经 验，最终遴选出本共识拟解决的16 个关键问题。 2. 证据的检索：针对最终纳入的关键临床问 题，按照人群、干预、对照和结局原则，对其进行多 源中文和英文数据库检索，中文检索词为“肠菌移 植、或粪菌移植、或益生菌、或益生元、或微生态”和 “ 便秘、排便困难”，英文检索词为 "intestin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or 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 or probiotics， or prebiotics or microecology" and "constipation， difficulty in defecation"。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Embase、 Clinicaltrial. org、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 Google Scholar、中国知网、万方医学、维普和中国生 物医学文献数据库。此外，也对相关综述的参考文 献进行补充检索。证据检索截止日期为2023 年 12月30日。 3. 证据分级与推荐：采用《牛津循证医学中心 证据分级2011 版》［Oxford Center for Evidence- Based Medicine（OCEBM）2011 Levels of Evidence］ 进行证据分级，见表1 ［10］。本共识默认1 级证据为 高质量证据，2 级和3 级证据为中等质量证据，4 级 和5 级证据为低质量证据。依据GRADE 推荐意 见分级评价系统进行推荐，见表2 ［11］。专家组根据 证据质量、价值观、经济学分析、利弊平衡和资源 利用等因素，达成共识的推荐意见需满足以下条件： 至少3/4 的投票专家同意该条推荐意见，则达成共 识；对未达成共识的推荐意见，秘书组根据专家提 出的意见进行修改进入第二轮投票直到达成共识。 最终将推荐意见交由共识编审委员会审核。如若 共识编审委员会对其中的内容进行修改和完善，需 再次征得共识专家组至少2/3 成员的同意，并由秘 书组记录整个修订过程。 327 中华胃肠外科杂志 2024 年4 月第 27 卷第 4 期　Chin J Gastrointest Surg, April 2024, Vol. 27, No. 4 二、专家共识 推荐意见1：肠道菌群紊乱与慢性便秘互为因 果、恶性循环。（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强） 肠道菌群与肠道动力密切相关，慢性便秘患者 通常伴随有肠道菌群紊乱，其肠道菌群多样性和结 肠黏膜菌群结构与正常人存在显著差异 ［12-13］。慢 性便秘患者较健康人群粪便中的双歧杆菌属、乳酸 杆菌属和拟杆菌属等优势菌群的数量显著减少，同 时，大肠埃希菌、金黄色葡萄球菌和肠杆菌科等潜 在致病菌数量显著增加，且这一趋势与便秘的严重 程度相关 ［14］。16s rRNA测序横断面研究显示，便秘 患者的微生物群表现出普雷沃菌的丰度降低，厚壁 菌门属的丰度增加 ［15］。慢性便秘的宏基因组学研 究提示，便秘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组在门、属和种水 平上与健康个体的肠道微生物群显著不同，微生物 组的改变可能通过改变肠道中微生物衍生代谢产 物的水平而导致便秘 ［16］。肠道微生物群还可以通 过肠道神经内分泌因子和肠道免疫反应释放的介 质，调节胆汁酸（bile acid，BA）和短链脂肪酸（short fatty acid，SCFA）的代谢，从而影响肠道运动 ［17］；结 肠动力功能障碍与结肠血清素含量呈负相关，与厚 壁菌门和拟杆菌门的丰度降低有关 ［18］。这些研究 为临床运用FMT、益生菌等肠道微生态手段治疗肠 动力功能障碍提供了理论基础 ［19-20］。但目前肠道 菌群紊乱与慢性便秘之间的相互关联及分子生物 学机制尚未完全阐明。 推荐意见2：饮食和生活方式可通过肠道菌群 影响慢性便秘的发生。（证据等级：1，推荐强度：强） 饮食因素在慢性便秘的病理生理学中有重要 作用，尤其与膳食纤维减少和液体摄入减少有关。 在未控制的糖尿病患者、非西班牙裔黑人和女性高 脂摄入者中便秘患病率显著增加 ［21］。女性每日膳 表1 《牛津循证医学中心证据分级2011版》证据等级评价表 ［10］ 临床问题 该疾病是否普遍 （患病率） 诊断或监测试验是否 准确（诊断） 若不给予该治疗会发 生什么（预后） 该治疗是否有用 （治疗效益） 该治疗有什么常见危害 （治疗危害） 该治疗有什么罕见的 危害（治疗危害） 该检查是否值得 （筛查） 证据等级1a 当地的，当前的随机样本调查 （或普查） 一致地应用了参考标准和盲法 的横断面研究的系统评价 起始队列研究的系统评价 随机对照试验或单病例随机 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 随机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巢式 病例对照研究的系统评价， 针对你所提临床问题患者的 单病例随机对照试验，具有 显著效果的观察性研究 随机对照试验或单病例随机 对照试验的系统评价 随机对照研究的系统评价 证据等级2a 与当地情况相 匹配调查的 系统评价b 一致地应用了 参考标准和 盲法的横断 面研究 起始队列研究 随机对照试验 或具有显著 效果的观察 性研究 随机对照试验 或（特殊的） 具有显著效果 的观察性研 究 随机对照试验 或（特殊的） 具有显著效果 的观察性研究 随机对照试验 证据等级3a 当地的，非随机样本调查b 非连续病例研究，或未能一致 地应用参考标准的研究b 队列研究或随机研究的对照组a 非随机对照队列或随访研究 非随机对照队列或随访研究 （上市后监测）提供，足够数量 来排除常见的危害（对长期 危害需要足够长的随访时间）b 非随机对照队列或随访研究 （上市后监测）提供，足够数 量来排除危害（对长期危害 需要足够长的随访时间） 非随机对照队列或随访研究b 证据等级4a 病例系列b 病例对照研究， 或应用了差的 或非独立的参 考标准的研究b 病例系列或病例 对照研究，或 低质量预后队 列研究b 病例系列，病例 对照研究或 历史对照研究b 病例系列，病例 对照或历史 对照研究b 病例系列，病例 对照或历史 对照研究b 病例系列，病例 对照或历史 对照研究b 证据等级5a 无 基于机制的推理 无 基于机制的推理 基于机制的推理 基于机制的推理 基于机制的推理 注： a因研究间不一致性或绝对效应量非常小，证据级别可考虑研究质量、精确度、间接性而降级，也可考虑效应量显著或非常显著而升 级； b系统评价普遍地优于单个临床研究 表2 不同级别推荐强度含义 ［11］ 推荐强度 强推荐（1） 弱推荐（2） 含义 强推荐代表共识专家组对该推荐意见有很强的信心，对净效应利大于弊有高把握度，绝大多数甚至所有的目标用户均应采纳该 推荐意见 弱推荐代表共识专家组对净获益的信心有限，净效应真实值有可能接近估计值，但仍存在二者不同的可能性。应该有条件地应 用于目标群体，强调根据患者的价值偏好进行医患共同决策 328 中华胃肠外科杂志 2024 年4 月第 27 卷第 4 期　Chin J Gastrointest Surg, April 2024, Vol. 27, No. 4 食纤维摄入高的人群（约摄入20 g/d）相较于膳食纤 维摄入量低的人群（约摄入7 g/d）不易发生慢性 便秘 ［22］。儿童和青少年膳食纤维摄入量与慢性 便秘发生呈负相关（OR=0.98，95%CI：0.96~0.99， P=0.048） ［23］。一项比较非洲儿童（主要是素食者） 与欧洲儿童（高动物蛋白、淀粉和脂肪，纤维含量 低）肠道菌群特点的研究结果显示，非洲儿童的肠 道菌群具有更高丰度的普氏菌 ［24］。高膳食纤维食 物的摄入增加可以显著提高成人肠道微生物普氏 菌的丰度 ［25］。慢性便秘患者的低纤维饮食，造成肠 道普氏菌的丰度下降，进而造成肠道代谢产物（如 SCFA）的分泌减少，引起患者肠道菌群失调，肠道 动力减退。此外，生活方式也会影响慢性便秘的发 生发展，如体力活动减少 ［9］。有研究显示，生活方 式的调整和改善显著降低了慢性便秘的严重程度， 相应的生活质量评分也得到改善 ［22，26］。 推荐意见3：药物不合理使用导致肠道菌群紊 乱是慢性便秘的独立危险因素。（证据等级：2，推荐 强度：强） 许多药物会对肠道菌群产生显著影响 ［27］。抗 生素的使用被证实是导致胃肠动力障碍性疾病的 关键因素 ［28-29］。慢性便秘患儿的首次抗生素暴露 时间早于非便秘患儿，且近1 年内的抗生素暴露显 著高于非便秘患儿 ［30］。新生儿期抗生素暴露史会 大大增加儿童期慢性便秘的发病 ［31］。长期不合理 使用抑酸剂会使胃环境pH 值上升，胃酸屏障功能 降低，进而导致胃内细菌定植和肠道菌群过度生 长，破坏正常肠道菌群，进而导致慢性便秘的发 生 ［32-35］。长期滥用蒽醌类泻药（大黄、番泻叶等）， 会引起肠道菌群大幅度改变，使该类药物的效果下 降，并且与应用的剂量和时长相关 ［36-39］。 推荐意见4：慢性便秘可导致多种肠道外疾病 并互为因果、恶性循环。 （证据等级：1，推荐强度：强） 慢性便秘患者可合并有肠道外症状，严重者可 出现焦虑抑郁等精神心理障碍和神经退行性病变如 神经性厌食症、孤独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ASD）、帕金森病和阿尔茨海默病等问题， 这些肠道及神经系统之间的联系，被称为脑肠轴功 能异常。慢性便秘还与内分泌代谢性疾病（如糖尿 病、高脂血症、营养不良）和免疫系统功能紊乱有 关。慢性便秘因肠道运输时间增加可能会改变肠 道微生物结构，使厚壁菌/拟杆菌比值增加、拟杆菌 相对丰度降低，促进蛋白质水解代谢，产生的对甲 酚等代谢物质，会抑制多巴胺能神经活性，进而引 起心理及行为的改变 ［40］。肠道菌群的改变影响体 内5-羟色胺（5-HT）等神经递质水平，导致失眠并加 重焦虑和抑郁症状，严重影响生活质量 ［41］。肠道菌 群产生的SCFA可能在患者的衰老和消瘦中发挥关 键作用 ［42］。同时，营养不良和焦虑抑郁也是影响便 秘严重程度的重要因素 ［41］。神经性厌食症会通过 极端方式来控制体质量，长期限制进食、使用泻药 会导致营养不良和便秘的发生 ［43］。这类患者肠道 拟杆菌属和SCFA 浓度均显著减少，并与焦虑抑郁 严重程度呈负相关 ［44］。肠道菌群可以通过调节体 质量、胰岛素水平和食物能量代谢等方面来影响患 者营养状况和肠道功能 ［45］。通过FMT 治疗慢性便 秘，在便秘症状得到良好的改善后，脑肠轴疾病如 ASD 症状和帕金森病症状也得以控制 ［46-47］。慢性 便秘导致的肠道菌群失衡可能通过影响代谢产物 来调控肠道外器官，导致肠道外器官功能障碍。在 慢性便秘的治疗中，除了关注肠道症状本身，也需 要关注肠道外症状，以达到最佳治疗效果。 推荐意见5：肠道微生态制剂（益生菌、益生元 和合生元）在慢性便秘治疗中具有重要作用。（证据 等级：3，推荐强度：强） 肠道微生态制剂益生菌和合生元能显著改善 便秘症状 ［48］。益生菌和益生元通过促进有益微生 物并抑制病原微生物的增长，改善肠道微生物组 成，其中特定益生菌（如Prevotella 菌株）的应用，在 便秘治疗中显示了潜在的独特效果 ［15］。微生态制 剂不仅能改善排便频率，还可能对整体肠道健康有 益 ［49］。一项研究探讨了Lactobacillus reuteri DSM 17938 和龙舌兰菊粉对脑瘫儿童慢性便秘的影响， 发现这种组合能有效改善便秘症状 ［50］。关于成年 人慢性便秘中益生菌效果的系统综述及Meta分析， 也证实了益生菌在改善便秘方面的有效性 ［8］。孕妇 肠道微生物组成的变化尤为明显，反映了肠道微生 物或其代谢产物与宿主之间的特殊相互作用 ［51］。 肠道微生态制剂的效果可能因个体差异而异，仍然 需要进一步验证它们的长期效果和安全性。 推荐意见6：补充膳食纤维有利于防治慢性便 秘。（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强） 多数指南建议，便秘患者应食用富含膳食纤维 的饮食，膳食纤维的摄入推荐量为20~35 g/d ［52-54］。 膳食纤维分为可溶性和非可溶性，两者均可改善肠 道菌群平衡，调节肠道动力功能。与安慰剂相比， 329 中华胃肠外科杂志 2024 年4 月第 27 卷第 4 期　Chin J Gastrointest Surg, April 2024, Vol. 27, No. 4 可溶性纤维可以改善排便的整体症状（86.5% 比 47.4%）、排便费力情况（55.6% 比28.6%）、疼痛、大 便性状，并增加每周大便次数、缩短排便间隔时 间 ［55］。非可溶性膳食纤维不会被肠道水解和吸收， 可留住肠腔内水分并增加粪便体积，有积极的促排 便作用。小麦纤维素摄入每增加1 g/d，粪便总重 量增加（3.70±0.09）g/d、干重增加（0.75±0.03）g/d （P<0.000 1）、结肠传输时间减少（0.78±0.13） h （P<0.000 1） ［56］。因此，其可有效改善中老年人粪 便性状，且安全性好 ［57］。但部分便秘患者增加膳食 纤维后早期可能加重腹痛、腹胀等相关症状，故应 注意调整剂量和联合用药 ［58-60］。 推荐意见7：FMT 可通过调节肠道菌群失衡治 疗慢性便秘。（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强） 一项随机对照试验结果显示，FMT组在临床改 善率（53.3% 比20.0%）、临床治愈率（36.7% 比 13.3%）、每周完全自主排便次数［（3.2±1.4）次比 （2.1±1.2）次］、粪便性状评分（中位数：3.9分比2.4分）、 结肠传输时间（中位数：58.5 h比73.6 h）以及Wexner 便秘评分［（8.6±1.5）分比（12.7±2.5）分］方面优于 对照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FMT 组 症状改善的患者肠道菌群组成特点趋近于供体 肠道菌群组成 ［61］。FMT 组肠道菌群变化特点与 临床症状存在相关性，但FMT 组存在中长期疗效 随时间呈衰退趋势，期待后续研究给予解决 ［62］。 单次移植组经鼻空肠管行慢性便秘单次FMT 治 疗25 例（仅连续6 d 行经鼻空肠管FMT 治疗），阶 段性移植组阶段性FMT 治疗24 例（在单次移植 组的基础上，1 个月后重复6 d FMT 治疗），比较 发现阶段性FMT 治疗顽固性便秘疗效优于单次 FMT 治疗 ［63］。国内另一项临床研究报道FMT 治 愈率达到73.5%（25/34），粪便16s rRNA 测序数据 显示，高丰度的Bacteroides、Klebsiella、Megamonas、 Erysipelotricaceae 和Epulopiscium 可能是便秘的原 因 ［64］，而高丰度的Prevotella，Acidaminococcus 和 Butyricimonas是治疗便秘的有效菌种。 推荐意见8：经鼻肠管或口服胶囊的FMT途径 可作为治疗慢性便秘的途径。（证据等级：3，推荐强 度：弱） 当前，移植途径包括经上消化道途径（胃镜或 十二指肠镜、鼻胃管或鼻肠管等）、经下消化道途径 （结肠镜灌肠、乙状结肠镜等）或口服菌群胶囊3 种 类型 ［65-70］。一项基于2 010 例接受不同移植途径 FMT 有效性及安全性研究显示，经上消化道途径 （鼻肠管）移植疗效最佳，患者接受度最好；治疗后 1 个月的治愈率和改善率分别为鼻肠管输注移植 组46.3%（692/1 497）和77.6%（1 162/1 497），口服胶囊 移植组36.5%（165/452）和1 162/1 497（77.6%），以及 结肠镜注入移植组21/61（34.4%）和34/61（55.7%）； 不同移植途径安全性比较，鼻肠管组患者最常见 的不良反应为呼吸道不适（13.1%，196/1 497），但 通过鼻肠管拔除或治疗结束后症状消失；口服胶囊 组则以吞咽胶囊时恶心呕吐（7.1%，32/451）为主；结 肠镜组以腹泻为主（37.7%，23/61）；鼻肠管途径对 于患者来说相对可忍受，还可以经导管进行造影检 查或肠内营养支持治疗 ［47］。床旁盲放鼻肠管技术 的推广，避免了X 线透射下或内镜操作有可能增加 的风险和创伤，有效降低了呕吐和误吸的发生率； 口服胶囊途径短期不良反应主要为吞咽时的恶心 呕吐感，以及低温胶囊入胃时腹部不适感，但如何 确保胶囊内容物成分的有效性及稳定性值得研究； 下消化道途径不良反应主要为大量菌液移植后的 腹泻及肠镜操作的不适和风险，且需要麻醉，难以 重复治疗，而且患者很难在一定时间内将移植菌液 保持在肠腔内不排出来，短促排出则会影响治疗效 果。总体来讲，移植途径的选择应根据患者自身状 况及治疗单位的技术进行个性化选择，推荐鼻肠管 输注或口服胶囊移植途径 ［71］。 推荐意见9：合并有慢传输因素的便秘是FMT 治疗的主要适应证。（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强） 慢性便秘分为慢性器质性便秘和慢性功能性 便秘，慢性功能性便秘主要包括结肠慢传输型、出 口梗阻型及混合型 ［72］。FMT 对慢性便秘是安全且 有效的 ［73-74］。但值得注意的是，不同类型的慢性便 秘患者从FMT 治疗中的获益并不相同，患者年龄、 便秘病程、排便费力和排便不尽感等指标是影响 FMT疗效的主要因素，其中排便不尽感是明确的独 立因素，排便不尽感轻微的慢性便秘患者可能从 FMT 治疗中获益更大 ［74］。一项接受FMT 治疗的慢 传输型便秘前瞻性研究发现，在3~4 周、9~12 周和 21~24 周期间，分别有50.0%、38.5% 和32.7% 的患 者在排便频次、结肠运输时间、便秘相关症状和生 活质量方面得到显著改善 ［74］。FMT 治疗可改善粪 便硬度评分（中位数：3.9分比2.4分）和结肠传输时 间（中位数：58.5 h 比73.6 h），未观察到严重不良事 件 ［62］。混合型便秘患者FMT 联合生物反馈的疗效 330 中华胃肠外科杂志 2024 年4 月第 27 卷第 4 期　Chin J Gastrointest Surg, April 2024, Vol. 27, No. 4 明显优于单纯的生物反馈治疗 ［73］。FMT 治疗慢性 便秘的适应证为慢传输型和混合型慢性便秘，其中 混合型应考虑联合生物反馈治疗。同时慢性便秘 合并精神心理、内分泌代谢、神经退行性和免疫性 疾病等利用FMT获益的研究有较多的报道。 推荐意见10：建议FMT 前后进行肠道菌群和 代谢物检测。（证据等级：3，推荐强度：弱） 在FMT 前后进行肠道菌群测序和代谢物检 测，有助于了解FMT的治疗效果和作用机制。FMT 能有效恢复胃肠道微生物菌群失调，潜在的生物标 志物有皮质醇、孕酮和L-尿蓝素等，提示代谢物检 测在评估FMT 效果中的重要性。FMT 的成功不仅 依赖于受体的生态结构，还依赖于供体和受体微生 物组在分类学和功能层面的相互作用 ［75］。慢性便 秘患者FMT 治疗后肠道微生物组成和多样性变化 研究显示，FMT 可有效地恢复和定植供体菌群，直 至FMT 后1 年 ［76］。这些检测不仅有助于评估FMT 的临床效果，还能为未来的研究提供重要的生物学 和临床信息。 BA 和SCFA 被视为参与慢性便秘肠道菌群代 谢调控的两种重要代谢物。次级胆汁酸 （secondary bile acid，SBA）可通过刺激肠嗜铬细胞 和固有初级传入神经元（intrinsic primary afferent neuron，IPAN）产生5-HT 和降钙素基因相关肽 （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CGRP），从而导致 肠道蠕动反射 ［77］。SCFA 同样被证明可通过增加肠 嗜铬细胞中的色氨酸羟化酶1（Tph1）表达，从而促 进5-HT的产生 ［78］。 推荐意见11：实施“同济优化方案”可提高 FMT 治疗慢性便秘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证据等 级：3，推荐强度：强） 临床新技术的出现和开展，长期疗效和安全性 是其持续发展的关键。FMT 治疗慢性便秘安全性 较高 ［79-80］。针对1 356 例接受FMT 治疗的慢性便秘 患者研究显示，短期不良反应发生率较低，主要包 括腹部不适86 例（6.3%）、恶心呕吐51 例（3.8%）、 短暂发热59 例（4.4%）、呼吸道不适116 例（8.6%） 以及腹泻45 例（3.3%），上述不适症状均于鼻肠管 拔除或治疗结束1~3 d 内消失；出院随访至36 个 月，有16 例（1.2%）患者仍有腹部不适症状，考虑与 原发疾病未能治愈相关，未发现有病原体传播性疾 病发生 ［9］。后续研究发现，治疗后短期和长期不良 反应发生率分别为34.49%和4.22%，有少部分患者 出现肠源性感染或移植途径导致的肺部感染，需 要引起重视。长期不良反应主要为病原体传播和 未能明确的对机体其他系统的交互影响，如多重耐 药菌所致的严重不良事件 ［81］。这提醒FMT 实施者 必须对供体多重耐药菌进行严格的筛选，规范化的 供体筛选和管理可以避免此类事件的发生 ［82］。 “同 济优化方案”提出通过移植前健康宣教、严格供体 筛查管理、菌液制备质量安全控制、患者移植时机 把握、适宜移植途径选择及不良事件规范化处置这 6 个维度来提高FMT 的安全性，使得短期（即2 周 内）不良事件的发生率从32.6%（667/2 045）显著下降 至17.2%（400/2 323），满意度从82.5%（1 687/2 045） 增加到95.6%（2 221/2 323） ［83］。对适应证、禁忌证、 疗程数、移植途径和移植疗效的随访等均要有规 范的标准作业程序（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 SOP）。 推荐意见12：FMT可应用于慢性便秘围手术期 肠道功能障碍的患者。（证据等级：3，推荐强度：弱） 慢性便秘接受手术的患者由于术前长期存在 胃肠动力障碍与营养不良等，术后肠道功能紊乱进 一步加重，易并发术后小肠细菌过度繁殖（small intestinal bacterial overgrowth，SIBO）、致死性小肠炎 和严重腹泻腹胀等，术后肠道微生态干预治疗（口 服益生菌和益生元）的并发症发生率显著降低（腹 泻：30.9% 比46.9%；腹胀：44.7% 比60.4%；小肠炎： 2.0% 比9.0%），胃肠生活质量评分（gastrointestinal quality of life index，GIQLI）明显提高（中位数： 52.36 分比43.55 分），术后住院时间也明显缩短 ［（7.2+3.1） d 比（9.8+3.6） d］ ［84-85］。存在肠道菌群失 调的便秘术后麻痹性肠梗阻患者，通过鼻肠管FMT 治疗改善率为70.31%（45/64），同时安全性较高，随 访12个月未发现明显不适 ［47］。围手术期FMT 治疗 可明显降低慢性便秘患者术后小肠炎发生率，减轻 早期腹胀及腹泻症状，缩短术后住院时间，改善术 后早期生活质量。 推荐意见13：合并重度营养不良的慢性便秘 患者，推荐营养治疗联合FMT治疗。（证据等级：4， 推荐强度：弱） 对合并重度营养不良的慢性便秘患者，需要同 时针对营养和肠道功能问题进行联合治疗。在一 项纳入土耳其疗养院和社区卫生中心883 名65 岁 以上成年人的横断面研究中，29.6% 的老年人有功 能性便秘，与无功能性便秘群体相比，功能性便秘 331 中华胃肠外科杂志 2024 年4 月第 27 卷第 4 期　Chin J Gastrointest Surg, April 2024, Vol. 27, No. 4 患者在总能量、液体、水、蛋白质、碳水化合物、镁、 锌、磷、钾、可溶性纤维、不溶性纤维、总纤维和每千 卡能量摄入量均显著降低（均P<0.05）；多变量logistic 回归分析显示，总膳食纤维摄入量与功能性便秘患 病率较低显著相关（OR=0.98，95%CI：0.96~0.99）， 低膳食纤维摄入、低水摄入和营养不良是老年功 能性便秘的重要危险因素 ［43］。继发于慢性便秘合 并营养不良的肠系膜上动脉压迫综合征患者，经 肠内营养治疗、胸-膝卧位和FMT 三联治疗后， 69 例（88.5%）患者症状明显改善。治疗1 个月后， 便秘症状和营养不良均有所改善。12个月后，每周 自主排便的次数从（1.0±0.8）次增加到（5.0±1.6）次 （P<0.001）；GIQLI 评分从（52.7±8.5）分增加至 （93.2±7.5）分（P<0.001），而Wexner 评分从（19.1± 2.5）分下降至（6.2±2.1）分（P<0.001）。因此，肠内 营养治疗联合FMT 治疗对合并重度营养不良的慢 性便秘患者具有重要的治疗作用 ［86］。 推荐意见14：合并全消化道动力功能障碍的 便秘患者，推荐营养治疗联合FMT 治疗。（证据等 级：4，推荐强度：弱） 全消化道动力障碍是指没有阻塞肠道内容物 流动的解剖结构病变情况下，出现食管、胃、小肠或 结直肠传输缓慢的症状和体征。该类患者便秘发 生率高达48%，大多合并长期腹痛、腹胀和腹部膨 隆，症状持续至少3 个月，需进一步通过全消化道 造影、传输试验、核磁共振和胃肠电图等检查评估 全消化道动力 ［87］。如明确便秘合并全消化道动力 功能障碍，营养治疗是最重要的手段。早期可选择 饮食调整、增加膳食纤维摄入等改善症状，病情进 展者可经皮内镜下胃-空肠造口术或腹腔镜下造口 及营养管置入术进行胃肠减压同时提供肠内营养。 严重动力障碍以及不能耐受肠内营养的患者，有必 要采取肠外营养。一项初步研究显示，多疗程FMT 可缓解部分全消化道动力障碍患者的腹胀腹痛症 状，还可提高患者对肠内营养的耐受性 ［88］。合并全 消化道动力障碍的患者应行呼气试验检测小肠细 菌过度生长（small intestinal bacterial overgrowth， SIBO），明确合并SIBO 时可周期性使用肠道不吸收 抗生素进行肠道去污治疗 ［89］。通过FMT 治疗全消 化道动力功能障碍可改善消化道消化与吸收功 能 ［90］。FMT 联合小肠液移植的肠道全菌谱移植治 疗有望为全消化道动力功能障碍的患者带来全新 的治疗选择 ［91］。 推荐意见15：推荐FMT 治疗用于慢性便秘合 并部分肠道外疾病。（证据等级：3，推荐强度：弱） 慢性便秘患者焦虑和抑郁的发病率分别为 34.6% 和23.5%，均显著高于健康人群 ［92］。肠道菌 群相对丰度较低，肠道菌群组成可能与慢性便秘焦 虑和抑郁的发生率较高相关 ［93］。慢性便秘患者的 合并抑郁症受试者每天饮用100 ml 酪氨酸乳糖酵 母菌副菌株夏罗塔（LcS），服用9 周可缓解便秘症 状，改善潜在的抑郁症状 ［94］。 帕金森病患者通常存在肠道菌群的紊乱 ［95］。 益生菌和益生元治疗后，其精神症状得以改善，胃肠 道症状也同时得到纠正 ［96］。益生菌治疗可有效改善 帕金森病患者的便秘症状，并积极影响肠道菌群 ［97］。 通过乳果糖氢呼气试验，帕金森病患者的SIBO 恢 复正常。帕金森病合并便秘患者接受FMT 治疗， 观察到FMT 后患者粪便中Bluatsia 和Prevotella 的 丰度增加，而Bacteroidetes 的丰度显著下降，患者的 Hoehn-Yahr（H-Y）级、统一帕金森病评定量表 （unified parkinson's disease rating scale，UPDRS）和 非运动症状问卷（non-motor symptoms scale，NMSS） 显著下降。通过乳果糖氢呼气试验，肠道细菌过度 生长恢复正常，PAC-QOL 评分和Wexner 便秘评分 显著下降 ［98］。 约90% 的ASD 患者合并有胃肠功能障碍，经 过FMT 治疗后，ASD 核心症状能维持改善48 个月 （P<0.001），便秘症状改善约24 个月（P<0.001）；这 说明FMT 治疗可能是通过脑-肠轴作用机制，长期 安全维持ASD 改善的治疗方式 ［9］。合并有胃肠道 症状的ASD 患者，FMT 不仅可以改善便秘症状，同 时改善ASD 的行为如孤独症行为检核表（autism behavior checklist，ABC）和儿童ASD 评定量表 （childhood autism rating scale，CARS）评分，同时发 现供体受体的肠道菌群定殖率是改善ASD 症状的 重要因素 ［46］。 推荐意见16：中医药可通过调节肠道菌群改 善便秘症状。（证据等级：2，推荐强度：强） 多项研究表明，中药可通过调节肠道菌群来治 疗慢性便秘。一项针对老年泻药性便秘的多中心、 双盲、随机对照研究结果显示，与对照组（酪酸梭 菌活菌散剂）相比，试验组（通便方）临床疗效显著， 复发率低，且显著提高泻药性便秘患者粪便 SCFA 和酪酸含量 ［99］。另有一项大样本、多中心研 究结果显示，中成药（首荟通便胶囊）治疗病程分别 332 中华胃肠外科杂志 2024 年4 月第 27 卷第 4 期　Chin J Gastrointest Surg, April 2024, Vol. 27, No. 4 为0~0.5年、0.5~1年、1~5年及5年以上的功能性便 秘患者的临床总有效率分别为65%、70%、66% 及 63%，不良反应少，且治疗后各组革兰阳性杆菌与 杆菌/球菌比例增加，革兰阳性球菌、革兰阴性杆菌 和革兰阴性球菌比例下降，提示其可能通过调节肠 道菌群改善功能性便秘的症状 ［100］。另有多项随机 对照研究结果显示，中药汤剂可增加肠道有益菌， 调整便秘患者肠道菌群的丰度与多样性，能有效改 善慢性便秘患者的临床症状 ［101-105］。因此，在慢性 便秘中，如能合理应用中医药，可通过调节肠道菌 群平衡从而改善便秘的症状。 《慢性便秘肠道微生态临床应用中国专家共识（2024 版）》 编审委员会专家组成员名单（按姓氏汉语拼音首字母顺序） 学术顾问：兰平、李宁、杨桦 成员：陈红旗（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陈丽如（北京医院）、 陈启仪（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陈胜良（上海交通大 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陈鑫（南京大学）、陈烨（南方医科 大学深圳医院）、陈远卓（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 董玲（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董秀山（山西白求恩医院）、 葛晓龙（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龚文敬（浙江省 人民医院）、何兴祥（广东药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何真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黄龙（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 江从庆（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姜军（东部战区总医院）、姜雷 （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金希（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 医院）、柯晓（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兰平（中山 大学附属第六医院）、李明（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 院）、李宁（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刘磊（武汉市中心 医院）、缪应雷（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马静（蚌埠市 第一人民医院）、聂勇战（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秦 环龙（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任建林（厦门大学附属 中山医院）、桑力轩（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沈通一 （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邰建东（吉林大学第一医 院）、谈善军（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田宏亮（同济大学附 属第十人民医院）、童卫东（陆军特色医学中心大坪医院）、 王晓艳（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王新军（同济大学附属第十 人民医院）、王一龙（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魏东 （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九医院）、魏艳玲（陆特色医学中心大 坪医院）、杨蓉（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姚宏伟（首都 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游洁玉（湖南省儿童医 院）、袁小刚（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翟春宝（山西省人民 医院）、张润（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张晓岚（河北 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郑浩（中国农业大学）、郑建勇（第四军 医大学西京医院）、郑鹏远（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周伟 （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周永键（广州市第一人 民医院）、朱安龙（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朱明炜 （北京医院）、左涛（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胃肠病学研 究所） 方法学家：葛龙（兰州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执笔：陈启仪（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董秀山（山西 白求恩医院）、柯晓（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人民医院）、 田宏亮（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杨波（同济大学附属 第十人民医院） 委员会秘书：王乐（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 利益冲突 所有编写组成员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参 考 文 献 [1] Bharucha AE, Pemberton JH, Locke 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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