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诊断和治疗指南(2024)
# 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诊断和治疗指南(2024)
**来源**: 期刊PDF
**期刊**:
**日期**: 2026-07-20
**关联病种**: 不稳定型心绞痛(结算:不稳定性心绞痛(20))
**原文**: [https://csc.cma.org.cn/attach/0/46bfbba77f4249aebc2ae9b70eef5377.pdf](https://csc.cma.org.cn/attach/0/46bfbba77f4249aebc2ae9b70eef5377.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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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心血管病杂志 2024 年6 月第 52 卷第 6 期 Chin J Cardiol, June 2024, Vol. 52, No.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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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诊断和治疗
指南(2024)
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通信作者:韩雅玲,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心血管内科,沈阳 110016,Email:hanyaling@
263.net;杨跃进,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冠心病中心,北京 100037,Email:yangyjfw@
126.com;陈绍良,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南京市第一医院心血管内科,南京
210006,Email:chmengx@126.com;袁祖贻,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血管内科,西
安 710061,Email:zuyiyuan@mail.xjtu.edu.cn
【摘要】 近年来,在非ST 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NSTE‑ACS)诊断和治疗领域积累了大量的
新证据。为进一步优化我国NSTE‑ACS 的诊治实践,由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和中华心血管病
杂志编辑委员会组织专家组,以临床问题为导向,在2016 版NSTE‑ACS 指南基础上,参考最新循证医
学证据和国际指南,结合我国国情及临床实践经验,制定了此版指南,以推进我国NSTE‑ACS 的规范
化管理。
【关键词】 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 诊断; 治疗; 二级预防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研发项目(2022YFC2503500);中华国际医学交流基金会基金
(Z‑2019‑42‑2107)
Guidelines for the management of non‑ST elevation acute coronary syndromes (2024)
Chinese Society of Cardiology, Chinese Medical Association; Editorial Board of Chinese Journal of
Cardiology
Corresponding authors: Han Yaling, Department of Cardiology, General Hospital of Northern Theater
Command, Shenyang 110016, China, Email: hanyaling@263.net; Yang Yuejin, Coronary Artery Disease
Center, Fuwai Hospital, Chinese Academy of Medical Science, Beijing 100037, China, Email: yangyjfw@
126. com; Chen Shaoliang, Department of Cardiology, Nanjing First Hospital,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 Nanjing 210006, China, Email: chmengx@126.com; Yuan Zuyi, Department of Cardiology,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Xi′an Jiaotong University, Xi′an 710061, China, Email: zuyiyuan@mail.xjtu.
edu.cn
自我国《非ST 段抬高型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
诊断和治疗指南(2016)》
[1]发布以来,该疾病领域
又积累了众多临床证据。参考国际最新指南
[2‑3],
结合我国国情及临床实践经验,由中华医学会心血
管病学分会介入心脏病学组、动脉粥样硬化与冠心
病学组、冠状动脉腔内影像及生理学学组、心血管
临床研究学组和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组
织专家组,对非ST 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
(non‑ST‑segment elevation acute coronary syndrome,
NSTE‑ACS)诊疗的热点问题进行了全面讨论并达
成一致共识,在此基础上编写了此版指南,以推进
我国NSTE‑ACS的规范化管理。
·指南与共识·
DOI:10.3760/cma.j.cn112148-20240107-00014
收稿日期 2024-01-07 本文编辑 白洋
引用本文:中华医学会心血管病学分会,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编辑委员会. 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
诊断和治疗指南(2024)[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 2024, 52(6): 615-646. DOI: 10.3760/cma. j.
cn112148-20240107-00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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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便于读者了解某一诊断性操作的适应证或
治疗措施的价值,多方面权衡利弊,本指南对推荐
类别的表述沿用国际通用的方式,推荐类别及证据
水平的说明分别见表1和表2。
定
义
NSTE‑ACS 包括非ST 段抬高型心肌梗死
(non‑ST‑elevation myocardial infarction,NSTEMI)
和不稳定性心绞痛,两者发病机制和临床表现
相似,其区别主要是缺血导致心肌损伤的程度
不同,以及心肌损伤的生物标志物检测是否阳
性。在急诊就诊的疑似NSTE‑ACS 患者中,利用
高敏心肌肌钙蛋白(high‑sensitivity cardiac
troponin,hs‑cTn)检测技术替代以往的心肌肌钙
蛋白(cardiac troponin,cTn)检测,大大增加了心
肌梗死的检出率,而不稳定性心绞痛则明显
减少
[4]。
NSTE‑ACS 的病理生理基础主要为冠状动
脉严重狭窄和(或)易损斑块破裂或糜烂所致
的急性血栓形成,伴或不伴血管收缩、微血管
栓塞,引起冠状动脉血流减低和心肌缺血。
NSTE‑ACS 发病时,内皮功能不全促使血管释放
收缩介质(例如内皮素1)、抑制血管释放舒张
因子(例如前列环素、内皮细胞衍生的舒张因
子),引起血管收缩。少数NSTE‑ACS 由非动脉
粥样硬化性疾病所致,如血管痉挛性心绞痛、
冠状动脉栓塞和动脉炎。非冠状动脉原因导致
的心肌供氧‑需氧不平衡包括低血压、严重贫
血、高血压、心动过速、严重主动脉瓣狭窄等也
可引发NSTE‑ACS。
诊 断
NSTE‑ACS 的诊断应综合考虑病史、临床表
现、体格检查、心电图及实验室检验结果等要素,并
在做出诊断的同时对患者进行初步危险分层
(Ⅰ,B)。
一、临床表现
以加拿大心血管病学会(Canadian
Cardiovascular Society,CCS)的心绞痛分级为判断
标准,NSTE‑ACS 患者的临床特点包括:长时间(>
20 min)静息性心绞痛;3 个月内的新发心绞痛,表
现为自发性心绞痛或劳力型心绞痛(CCS Ⅱ或
Ⅲ级);既往有稳定性心绞痛,最近1 个月内症状加
重,且具有至少CCS Ⅲ级的特点(即恶化性心绞
痛);心肌梗死后的心绞痛。
典型胸痛的特征是胸骨后压榨性疼痛,并且向
左上臂(双上臂或右上臂少见)、颈部或下颌部放
射,可以是间歇性(通常持续数分钟)或持续性。可
能伴有出汗、恶心、上腹部疼痛、呼吸困难和晕厥的
症状。不典型表现包括孤立性上腹痛、类似消化不
良症状、孤立性呼吸困难及疲劳感,常见于老年人、
女性、糖尿病、慢性肾脏病或痴呆患者。缺乏典型
胸痛的患者,特别是当心电图正常或仅有临界改变
时,易被忽略及延误治疗,应注意连续观察。胸痛
发作时伴低血压或心功能不全常提示预后不良。
二、体格检查
拟诊NSTE‑ACS 的患者,体格检查往往没有特
殊发现。心脏听诊可发现与不良预后相关的体征,
如缺血引起乳头肌功能不全时,可出现二尖瓣关闭
不全导致的收缩期杂音,心功能不全时可出现肺部
啰音或啰音较前增加、第三心音等。少数情况下,
收缩期杂音也可见于心肌梗死的机械并发症,如乳
表2 证据水平
证据水平
A
B
C
定义
数据来源于多项随机临床试验或荟萃分析
数据来源于1项随机临床试验或大型非随机研究
仅为专家共识意见和(或)小型临床研究、回顾性研究、注册登记研究
表1 推荐类别
推荐类别
Ⅰ类
Ⅱ类
Ⅱa类
Ⅱb类
Ⅲ类
定义
有证据证明和已达成共识该治疗或操作有益、有用、有效
对于该治疗或操作的有用/有效性存在矛盾的证据或意见分歧
支持有用/有效性的证据/意见权重高
支持有用/有效性的证据/意见较欠缺
有证据证明和已达成共识该治疗或操作无用/无效,并且在某些情况下是有害的
推荐用语
推荐/建议
应考虑
可考虑
不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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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肌断裂或室间隔穿孔。体格检查时应注意与非
冠心病引起的胸痛相鉴别(如心脏瓣膜病、主动脉
夹层、急性肺栓塞、心包炎、肺炎、气胸、胸膜炎等)。
三、诊断方法
1. 心电图:首次医疗接触后10 min 内应进行
12导联心电图检查(Ⅰ,B)。
如果诊断不明确或症状反复,应复查12 导联
心电图(Ⅰ,C)。
如果怀疑患者有进行性心肌缺血,但常规
12 导联心电图无法明确诊断时,应增加V3R、V4R、
V5R、V7~V9导联(Ⅰ,C)。
NSTE‑ACS 特征性的心电图异常包括ST 段压
低、一过性ST 段抬高和T 波改变,ST 段和T 波呈动
态改变时临床诊断价值更高,故连续复查心电图可
提高诊断的准确率。但仍有超过30% 的
NSTE‑ACS患者心电图表现无异常。既往心电图有
异常的患者,发作时的心电图与既往的心电图进行
对比可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有持续心肌缺血证据
伴有左束支传导阻滞的高度疑似患者应按ST 段抬
高型心肌梗死处理
[5]。对于右束支传导阻滞的患
者,Ⅰ、aVL、V5~V6 导联ST 段压低提示
NSTE‑ACS
[6]。cTn 明显增高且有典型临床表现的
NSTEMI患者,心电图仍有可能表现为正常,其原因
可能包括:检查时间过早,心电图尚未出现缺血损
伤改变;梗死面积较小,心电向量较小不能被检测;
多处梗死导致心电向量抵消等
[7]。
2. 生物标志物:生物标志物在疑似NSTE‑ACS
患者的诊断、危险分层和治疗方面提供了必要的补
充。所有疑似NSTE‑ACS 的患者都必须测定提示
心肌细胞损伤的生物标志物,首选hs‑cTn
[2, 4]。
hs‑cTn 是最敏感、最特异的心肌损伤
标志物,与传统的cTn 相比,早期检
测hs‑cTn 减少了“cTn 盲区”时间,有
助于快速、准确诊断心肌梗死。
cTn 增高或增高后降低,并至少
有1 次数值超过正常上限,提示心肌
损伤。cTn升高也见于以胸痛为表现
的主动脉夹层和急性肺栓塞、非冠状
动脉性心肌损伤(如严重心动过速和
过缓、严重心力衰竭、心肌炎、
Takotsubo 综合征、瓣膜性心脏病、高
血压危象等)、肾功能不全、卒中、休
克等,应注意鉴别。肌酸激酶同工酶
在心肌梗死发生后迅速下降,可为判
断心肌损伤的时间和诊断早期再梗死提供补充诊
断价值。
3.诊断与排除诊断流程:推荐采用0 h/1 h方案
(即分别在接诊后0 h 和1 h 抽血)检测hs‑cTn,以
排除或确立诊断(Ⅰ,B)。
应尽量在采血后1 h 内提供hs‑cTn 检测结果。
根据hs‑cTn 变化值排除或诊断NSTEMI 的流程见
图1。3 项真实世界研究证实了使用0 h/1 h 方案具
有非常高的安全性和有效性
[8‑10],但尚缺乏中国人
群的研究证据。前2 次hs‑cTn 检测结果不符合排
除或诊断标准的患者需进一步观察,若其临床情况
仍提示急性冠脉综合征(acute coronary syndrome,
ACS),应在2 h 后复查
[2, 11]。有持续或反复胸痛的
情况下必须重复采血,生物标志物检测应始终与详
细的临床评估和12导联(必要时18导联)心电图相
结合。
4.无创影像学检查:对怀疑心原性因素所致血
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应在心电图检查后立即行
超声心动图检查(Ⅰ,C);
对无反复胸痛、心电图和cTn/hs‑cTn 水平正
常但疑似ACS 的患者,建议在决定予以有创治疗
前进行无创负荷检查以诱导缺血发作(Ⅰ,B);
对于hs‑cTn 不高或不确定、心电图无改变且
无疼痛复发的疑似ACS 患者,应考虑将冠状动脉
CT 血管成像(coronary computed tomography
angiography,CCTA)或无创负荷试验作为初始检
查的一部分(Ⅱa,A);
所有NSTE‑ACS 患者住院期间建议接受经胸
超声心动图检查(Ⅰ,C);当超声心动图图像不理
想或需要额外诊断信息时,可考虑行心脏磁共振成
ሶᒎ16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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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VF7Q,&HQWDXU
hs‑cTn:高敏心肌肌钙蛋白,NSTE‑ACS:非ST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0 h表示接诊后
0 h 检测的hs‑cTn 水平;Δ0~1 h 表示接诊后1 h 与0 h 检测hs‑cTn 的差值;hs‑cTn 界值与
检测方法相关,图中A、B、D 分别代表不同检测方法的hs‑cTn 界值,C 和E 代表2 次检测
的变化值
图1 根据hs‑cTn诊断NSTE‑ACS流程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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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Ⅱb,C)。
超声心动图有助于识别心肌缺血或坏死所致
的异常表现(如节段性室壁运动障碍),以及鉴别导
致胸痛的其他疾病(如主动脉夹层、急性肺栓塞、心
包积液等),亦可评估左心室功能、辅助诊断及判断
预后。CCTA对已知有冠状动脉疾病的患者诊断价
值有限
[12],近年随机对照研究(randomized cotrolled
trial,RCT)结果表明,患者常规早期接受CCTA 检
查并不改善其临床预后,反而增加住院时长和费
用
[13],但对于根据临床表现及hs‑cTn不能确诊的患
者,可考虑CCTA。此外,近年研究表明,CCTA 可
识别高危冠状动脉斑块并预测急性心血管事件
[14]。
心脏磁共振可同时评估心肌灌注及室壁运动情况,
区分近期梗死与陈旧纤维化,并可与心肌炎、
Takotsubo综合征等其他心脏疾病鉴别
[15]。
四、心电监测
对于有心电图改变或持续胸痛的疑似
NSTE‑ACS 患者,建议行心电监测,直到明确诊断
或排除NSTEMI(Ⅰ,C),并酌情将NSTEMI 患者
收入监护病房(Ⅰ,C)。
对心律失常低风险的NSTEMI 患者,建议心
电监测24 h 或直至完成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
(percutaneous
coronary
intervention,PCI)
(Ⅰ,C)。
对心律失常高风险的NSTEMI 患者,建议心
电监测>24 h(Ⅰ,C)。
恶性心律失常是导致NSTE‑ACS 患者早期死
亡的重要原因,多数心律失常事件发生在症状发作
12 h 之内
[16]。心律失常高风险指以下情况中至少
出现1 项:血流动力学不稳定、严重心律失常、左心
室射血分数(left ventricular ejection fraction,
LVEF)<40%、再灌注治疗失败、合并介入治疗并发
症、全球急性冠状动脉事件注册研究(Global
Registry of Acute Coronary Events,GRACE)风险评
分>140。若无以上情况则为心律失常低风险。
危险分层
一、心电图表现
发病初的心电图表现与患者预后相关。ST 段
压低的导联数和幅度(无论是在单个导联还是在
多个导联的总和)均与心肌缺血程度相关,缺血程
度越重其风险越高。T 波倒置的预后价值尚不
明确。
二、生物标志物
建议连续检测hs‑cTn 水平以评估短期和长期
预后(Ⅰ,B)。
应考虑采用B 型利钠肽/N 末端B 型利钠肽原
评估短期和长期预后(Ⅱa,B)。
除用于诊断外,hs‑cTn 水平对预测短期和长期
死亡风险有较大价值。初始hs‑cTn水平越高,死亡
风险越高
[17]。B 型利钠肽/N 末端B 型利钠肽原可
提高对预后判断的准确性,并对三支冠状动脉病变
患者的血运重建决策有所帮助
[18‑19]。其他生物标
志物如高敏C 反应蛋白、生长分化因子‑15、心型脂
肪酸结合蛋白等对预后判断的价值有限,不建议常
规检测用于危险分层。
三、缺血风险评估
1.GRACE 风险评分:应考虑使用GRACE 风险
评分评估预后(Ⅱa,B)。
GRACE 风险评分的参数包括年龄、收缩压、心
率、血清肌酐、危险因素(入院时心脏骤停、心脏生
物标志物升高、ST 段改变)、就诊时的Killip 分级
(表3)
[20]。采用GRACE 风险评分可评估患者住院
期间、6 个月、1 年和3 年的病死率,同时还能提供
1 年死亡或心肌梗死的联合风险
[20]。中国急性心
肌梗死注册研究表明,GRACE 风险评分对NSTEMI
患者住院期间心血管不良事件有较好的预测价值,
且显著优于心肌梗死溶栓(thrombolysis in
myocardial infarction,TIMI)评分
[21]。
2. 中国冠心病患者优化抗血小板治疗(optimal
antiplatelet therapy in Chinese patients with coronary
artery disease,OPT‑CAD)评分:应考虑使用
OPT‑CAD 评分评估长期死亡或缺血风险
(Ⅱa,B)。
OPT‑CAD 评分是基于OPT‑CAD 注册登记研究
推导并验证得到的缺血风险评分系统,包含10 项
临床因素:年龄、心率、高血压病史、心肌梗死史、卒
中史、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贫血、cTn 升高、心电
图ST 段改变和超声心动图LVEF<50%(表4)
[22]。
国内研究结果显示,OPT‑CAD 评分低危(0~90 分)、
中危(91~150 分)、高危(≥151 分)的患者缺血事件
发生率分别为1.6%、5.5%、15.0%。与GRACE 风险
评分相比,OPT‑CAD 评分在预测中国冠状动脉疾
病患者的缺血性事件及全因死亡方面准确性
更高
[22]。
四、出血风险评估
对于接受冠状动脉造影的患者,可考虑采用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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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评分模型评估出血风险(Ⅱb,B)。
1.CRUSADE 评分:依据患者基线特征(女性、
糖尿病史、周围血管疾病史或卒中)、入院时的临床
参数(心率、收缩压和心力衰竭体征)和入院时实验
室检验指标(血细胞比容、校正后的肌酐清除率),
评估患者住院期间发生严重出血事件的可能性
(表5)
[23]。一项纳入4 939 例中国ACS 患者的队列
研究表明,CRUSADE 评分对院内大出血有较好的
辨别能力
[24]。另一项基于中国人群的研究显示,
CRUSADE评分对预测ACS患者药物洗脱支架置入
术后院外大出血有一定价值
[25]。
2. 高出血风险学术研究联合会(Academic
Research Consortium for High Bleeding Risk,
ARC‑HBR)标准:ARC‑HBR 基于文献回顾制定了
ARC‑HBR 标准
[26],提出判断PCI 后高出血风险的
14 条主要标准和6 条次要标准(表6),其中符合
1 条主要标准或至少2 条次要标准者定义为PCI 术
后高出血风险患者(1 年大出血风险≥4% 或颅内出
血风险≥1%),可供临床决策参考。在中国人群中
进行的高出血风险标准验证研究显示,对于心房颤
动合并ACS 的患者或接受PCI 的患者,ARC‑HBR
标准是1 年出血和缺血终点的重要预测指标;
ARC‑HBR 标准在预测出血学术研究联合会
(Bleeding Academic Research Consortium,BARC)
3 型或5 型出血方面优于HAS‑BLED 评分和
PRECISE‑DAPT评分
[27]。
药物治疗
一、抗血小板治疗
(一)抗血小板药物
1.环氧合酶‑1 抑制剂:阿司匹林通过不可逆地
抑制环氧合酶‑1 从而阻止血栓素A2 的合成及释
放,抑制血小板聚集,在冠心病治疗中发挥着重要
作用。对以往未接受治疗者,推荐尽早一次性给予
阿司匹林150~300 mg 嚼服,维持量75~100 mg,
1次/d(肠溶片)长期治疗。基于以往RCT结果的荟
萃分析显示,75~150 mg,1 次/d 是阿司匹林治疗的
最佳剂量;高剂量阿司匹林(300 mg,1次/d或更高)
表4 OPT‑CAD评分细则
[22]
项目
年龄(岁)
<30
30~39
40~49
50~59
60~69
70~79
≥80
心肌梗死史
否
是
卒中史
否
是
心率(次/min)
<50
50~79
80~99
100~119
≥120
得分
0
6
19
32
45
58
71
0
16
0
16
24
0
12
22
36
项目
高血压病史
否
1级
2级
3级
心电图ST段改变
否
是
eGFR(ml·min-1·1.73 m-2)
<60
≥60
贫血
否
是
心肌肌钙蛋白升高
否
是
LVEF(%)
<50
≥50
得分
0
0
11
20
0
13
21
0
0
19
0
23
22
0
注:eGFR 为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LVEF 为左心室射血分数;
依据患者合计得分进行缺血风险分级,其中0~90 为低危,91~
150 为中危,≥151 为高危;OPT‑CAD 评分可通过微信小程序“OPT
评分”在线计算
表3 GRACE风险评分细则
[20]
项目
年龄(岁)
<30
30~39
40~49
50~59
60~69
70~79
80~89
≥90
心率(次/min)
<50
50~69
70~89
90~109
110~149
150~199
≥200
危险因素
入院时心脏骤停
心电图ST段改变
心肌坏死标志物升高
得分
0
8
25
41
58
75
91
100
0
3
9
15
24
38
46
39
28
14
项目
收缩压(mmHg)
<80
80~99
100~119
120~139
140~159
160~199
≥200
肌酐(μmol/L)
0~35.3
35.4~70
71~105
106~140
141~176
177~353
>354
Killip分级
Ⅰ
Ⅱ
Ⅲ
Ⅳ
得分
58
53
43
34
24
10
0
1
4
7
10
13
21
28
0
20
39
59
注:GRACE 为全球急性冠状动脉事件注册研究;1 mmHg=
0.133 kPa;依据患者合计得分进行死亡风险分层,其中≤108 为低
危,109~140 为中危,>140 为高危;GRACE 2.0 风险计算器网址为
www.outcomes‑umassmed.org/grace/acs_risk2/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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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带来更多临床获益,反而显著增加胃肠道不良
反应。与P2Y12抑制剂合用时,高剂量阿司匹林(≥
300 mg,1 次/d)可能增加出血风险
[28‑29]。一项来自
中国的队列研究表明,与替格瑞洛合用时,低于常
规剂量的阿司匹林(如50 mg,1次/d)与常规剂量相
比,不增加缺血风险并能降低出血风险
[30],可考虑
用于出血风险增高的患者。
吲哚布芬是可逆性环氧合酶‑1抑制剂,常用剂
量100~200 mg,2次/d,对前列腺素合成的抑制作用
较弱,胃肠道副作用较小,出血风险较低。一项开
放标签RCT 显示,接受PCI 的cTn 阴性的中国冠状
动脉疾病患者中,吲哚布芬联合氯吡格雷与阿司匹
林联合氯吡格雷相比,显著降低了1 年净临床结局
的风险,其获益主要来自出血事件风险降低
[31]。对
于高出血风险或消化道损伤风险人群,可考虑使用
吲哚布芬替代阿司匹林。
2.P2Y12 受体抑制剂:目前国内常用的口服
P2Y12受体抑制剂包括氯吡格雷和替格瑞洛。氯吡
格雷是一种前体药物,需通过肝细胞色素
P450(cytochrome P450,CYP)代谢活化后才能发挥
抗血小板作用,与P2Y12受体不可逆结合。氯吡格
雷联合阿司匹林的双联抗血小板治疗(dual
antiplatlet therapy,DAPT)较单独使用阿司匹林显
著减少NSTE‑ACS 患者的不良心血管事件
[32]。但
氯吡格雷抗血小板疗效的个体差异较大,部分患者
表现出低反应或无反应,原因可能为受CYP(如
CYP 2C19)基因多态性影响
[33]。氯吡格雷抵抗的
患者服用常规剂量氯吡格雷无法达到预期的血小
板抑制效果,与缺血事件风险增高相关
[33‑34]。近年
国内研发的新型P2Y12受体抑制剂维卡格雷通过肠
道酯酶激活,可避开肝脏CYP 2C19代谢途径,其活
性代谢产物与氯吡格雷一致。Ⅱ期临床试验入选
了因稳定性心绞痛或不稳定性心绞痛行PCI 的患
者,维卡格雷表现出与氯吡格雷一致的有效性和安
全性,具有剂量低、起效快、不受CYP 2C19 基因型
影响等优势,可能是一种较有前途的抗血小板
新药
[35]。
替格瑞洛是一种新型P2Y12受体抑制剂,可直
接与P2Y12受体进行可逆结合,相比氯吡格雷,其具
有起效更快速、更强效抑制血小板的特点
[36],疗效
表5 CRUSADE评分细则
[23]
项目
基线血细胞比容(%)
<31.0
31.0~33.9
34.0~36.9
37.0~39.9
≥40.0
肌酐清除率(ml/min)
≤15
16~30
31~60
61~90
91~120
>120
收缩压(mmHg)
≤90
91~100
101~120
121~180
181~200
≥201
得分
9
7
3
2
0
39
35
28
17
7
0
10
8
5
1
3
5
项目
心率(次/min)
≤70
71~80
81~90
91~100
101~110
111~120
≥121
性别
男
女
充血性心力衰竭
体征
无
有
既往外周血管疾病
史或卒中史
无
有
糖尿病
无
有
得分
0
1
3
6
8
10
11
0
8
0
7
0
6
0
6
注:1 mmHg=0.133 kPa;根据患者合计得分进行出血风险分
级,其中≤20 为极低危,21~30 为低危,31~40 为中危,41~50 为高
危,>50为极高危
表6 ARC‑HBR标准
[26]
标准
主要标准
次要标准
内容
1.预期长期使用OAC
2. 严重或终末期慢性肾病(eGFR<30 ml·min-1·
1.73 m-2)
3.血红蛋白<110 g/L
4. 6 个月内发生过需要住院或输血治疗的自发性
出血,或任意时间的复发出血
5. 中重度基线血小板减少(血小板计数<100×
109/L)
6.慢性出血倾向
7.肝硬化伴门静脉高压
8. 12 个月内诊断及/或需要治疗的恶性肿瘤(除外
非黑色素瘤皮肤癌)
9.既往(任何时间)自发性颅内出血
10.既往12个月内的创伤性颅内出血
11.存在脑血管畸形
12.6个月内的中重度缺血性卒中
13.接受DAPT期间不能延期的大手术
14.PCI术前30 d内进行过大手术或遭受大的创伤
1.年龄≥75岁
2.中度慢性肾病(eGFR 30~59 ml·min-1·1.73 m-2)
3. 男性血红蛋白110~129 g/L,女性血红蛋白110~
119 g/L
4. 过去12 个月内需要住院或输血的自发性出血,
但未达到主要标准
5.长期使用非甾体抗炎药或类固醇
6.任何时间发生的缺血性卒中,未达到主要标准
注:ARC‑HBR 为高出血风险学术研究联合会,OAC 为口服抗
凝药,eGFR 为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DAPT 为双联抗血小板治疗,
PCI为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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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CYP 2C19基因多态性的影响
[37]。PLATO研究
证实替格瑞洛较氯吡格雷能进一步改善ACS 患者
的预后,显著降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jor
adverse cardiac events,MACE)发生率,且安全性良
好,不增加该研究自定义的主要出血风险
[38]。根据
PLATO 研究结果,推荐将阿司匹林和替格瑞洛组
成的DAPT作为NSTE‑ACS患者的标准治疗策略。
3. 血小板糖蛋白Ⅱb/Ⅲa 受体抑制剂
(glycoprotein Ⅱb/Ⅲa inhibitor,GPI):不推荐在冠状
动脉造影前常规使用GPI(Ⅲ,A),仅在PCI术中出
现无复流或急性血栓并发症等紧急情况时建议使
用,或者作为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coronary
artery bypass grafting,CABG)的过渡性治疗
(Ⅱa,C)。
GPI通过阻止纤维蛋白原与血小板糖蛋白Ⅱb/
Ⅲa受体结合,从而阻断血小板的交联和聚集,抗血
小板作用较当前临床应用的其他抗血小板药物更
强,但出血风险亦高。在强效P2Y12受体抑制剂广
泛应用的情况下,冠状动脉造影前常规应用GPI 与
术中按需应用GPI 相比,并不能降低血栓事件风
险,反而显著增加大出血风险。目前国内主要应用
的GPI 为替罗非班,负荷剂量为静脉弹丸注射10~
25 μg/kg,维持量0.075~0.15 μg·kg
-1·min
-1,不超过
36 h。用药期间动态监测血红蛋白及血小板计数,
密切观察临床出血情况。PCI 术中处理血栓并发
症或无复流时,可考虑冠状动脉内推注替罗非班,
总剂量不超过10~25 μg/kg,可分次推注
[39]。
(二)P2Y12受体抑制剂的选择
除非存在较高出血风险或禁忌证,确诊后推荐
尽早在阿司匹林基础上使用1 种P2Y12受体抑制剂
(Ⅰ,A),建议首选抗血小板强度更强的替格瑞洛
(负荷量180 mg,维持量90 mg,2 次/d)(Ⅰ,B),当
存在替格瑞洛禁忌证、无法获取或无法耐受时建议
使用氯吡格雷(负荷量300~600 mg,维持量75 mg,
1次/d)(Ⅰ,C)。
尽管国内外指南均推荐ACS 患者首选强效
P2Y12受体抑制剂
[2‑3, 40],但国内一项真实世界注册
研究表明,国内ACS 患者使用氯吡格雷的比例不
低,且P2Y12受体抑制剂的选择呈现与指南推荐背
离的情况,即越高危的患者使用氯吡格雷的比例越
高,与目前指南推荐的治疗策略存在差距
[41]。
NSTE‑ACS 患者P2Y12受体抑制剂的选择应在个体
化风险评估的基础上进行。
1.临床风险评估指导:国内多项回顾性研究的
结果表明,存在缺血高危因素(如复杂病变PCI,
OPT‑CAD 评分中高危,GRACE 风险评分高危或
CHA2DS2‑VASc评分≥3)的ACS患者中,替格瑞洛与
氯吡格雷相比可显著降低缺血事件风险且不增加
出血风险;而在缺血低危人群中,替格瑞洛治疗的
缺血事件和严重出血(BARC 3~5型)风险和氯吡格
雷相当,但与轻度出血(BARC 2 型)风险增加相
关
[41‑44]。迄今为止,还缺乏风险评分指导P2Y12抑制
剂选择的高质量证据。
2.血小板功能或基因分型检测指导:不推荐常
规进行血小板功能或基因分型检测指导P2Y12受体
抑制剂的选择(Ⅲ,A),但在考虑P2Y12受体抑制剂
药物种类的降阶治疗(从强效P2Y12抑制剂转换为
氯吡格雷)之前,可行血小板功能或基因分型检测
以评估治疗的可行性和风险(Ⅱb,A)。
血小板功能和CYP 2C19 基因分型检测有
助于发现对氯吡格雷治疗不敏感的人群,但强
效P2Y12 受体抑制剂如替格瑞洛等的疗效不受
CYP 2C19 基因多态性影响且对血小板功能的抑制
程度显著高于氯吡格雷。基于目前的临床证据,不
支持在冠状动脉支架置入术前或术后常规行血小
板功能或基因分型检测指导P2Y12受体抑制剂的选
择
[45‑50]。但在特定的情况下,具备高缺血风险因素
的患者[如ACS,多支弥漫病变合并糖尿病,≥3个支
架置入,分叉病变置入2 个支架(尤其是左主干病
变),支架总长度>60 mm,慢性完全闭塞冠状动脉
病变PCI,既往足量氯吡格雷治疗下出现支架内血
栓],可以进行血小板功能指导的P2Y12受体抑制剂
种类的升阶治疗(即血小板功能抑制不佳者考虑从
氯吡格雷转换至强效P2Y12受体抑制剂替格瑞洛
等)。在考虑P2Y12受体抑制剂药物种类的降阶治
疗(从强效P2Y12抑制剂转换为氯吡格雷)时,可行
血小板功能或CYP 2C19 基因分型检测,评估患者
对氯吡格雷治疗的反应性,以权衡治疗的可行性和
风险。
(三)P2Y12受体抑制剂的预治疗
结合患者缺血情况,在排除主动脉夹层、脑出
血等合并疾病后,对低危出血风险患者可考虑尽早
给予替格瑞洛预治疗(Ⅱb,C)。
预治疗指接受冠状动脉造影前且冠状动脉解
剖未知时给予的治疗。目前对NSTE‑ACS 患者是
否接受P2Y12 受体抑制剂预治疗存在较大争议。
2 项在西方人群中开展的研究表明,接受PCI 的
NSTE‑ACS患者中,使用P2Y12受体抑制剂预治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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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改善临床结局,反而增加出血风险
[51‑52]。此
外,常规P2Y12受体抑制剂预治疗不利于合并主动
脉夹层、颅内出血并发症的患者,对于可能行紧急
CABG 的患者,也可能导致其手术延迟或增加出血
风险。基于上述证据,考虑到新型P2Y12受体抑制
剂可在诊断性冠状动脉造影后给药且起效迅速,近
年发表的欧洲ACS 管理指南均不推荐在拟行紧急
PCI 且冠状动脉解剖未明确的患者中给予P2Y12受
体抑制剂预治疗
[2‑3]。但由于目前缺乏中国相关证
据,并且中国NSTE‑ACS患者接受CABG 几率较低,
故国内专家建议对于拟行有创诊治的ACS 患者可
予起效快速的P2Y12受体抑制剂预治疗
[40],但其有
效性和安全性还有待证实。
(四)12个月内的维持抗血小板治疗
推荐NSTE‑ACS 患者在长期口服阿司匹林
(75~100 mg,1 次/d)基础上联合P2Y12受体抑制剂
治疗至少12个月(Ⅰ,A)。
根据截至目前的证据,ACS 患者无论接受何种
类型支架置入,或者未接受PCI 治疗,其标准DAPT
疗程均为12 个月
[32, 38, 53]。存在特殊风险的患者可
根据其缺血、出血风险对DAPT 疗程进行个体化调
整。对于cTn 阴性的高出血风险或消化道损伤风
险人群,可考虑使用吲哚布芬替代阿司匹林
[31]。
1.缩短DAPT疗程:对于接受DAPT的患者,如
3~6 个月后无不良缺血事件且无缺血高危因素,应
考虑行单一抗血小板药物(阿司匹林或P2Y12受体
抑制剂,首选P2Y12受体抑制剂)治疗以降低出血风
险(Ⅱa,A)。
对于合并高出血风险的患者,1 个月DAPT 后
可考虑阿司匹林或P2Y12 受体抑制剂单药治疗
(Ⅱb,B)。
缩短DAPT 疗程并提前(<12 个月)转换至单一
抗血小板药物治疗(阿司匹林或P2Y12受体抑制剂)
也是抗血小板降阶治疗的方案之一
[54]。
早期临床研究中,缩短DAPT 疗程多指在ACS
发病12 个月内提前停用P2Y12受体抑制剂而保留
阿司匹林。大量RCT 对短期DAPT(3 或6 个月)和
长期DAPT(≥12 个月)在冠心病患者中的临床获益
进行了比较
[55‑59],短期DAPT与长期DAPT相比在降
低总的缺血风险上达到了非劣效性结果,且降低了
出血风险。但SMART‑DATE研究显示6个月DAPT
增加心肌梗死风险
[59]。一项纳入了6 项研究的网
络荟萃分析亦提示,ACS 患者仅接受3 个月DAPT
与缺血事件风险增加相关
[60]。
近年来,新一代药物洗脱支架置入术后患者缩
短DAPT 疗程而保留P2Y12受体抑制剂单药维持治
疗的方案日益受到重视。P2Y12受体抑制剂单药治
疗可提供与DAPT 相近的血小板抑制作用,且胃肠
道损伤相对较轻
[61‑64]。TWILIGHT 研究等多项大型
RCT 对短期DAPT(1~3 个月)后转为长期P2Y12受
体抑制剂单药治疗的有效性及安全性进行了探索,
其中超过50% 的患者为ACS 患者
[65‑69]。患者水平
的荟萃分析表明,短期DAPT 后降阶至P2Y12受体
抑制剂单药治疗较长期DAPT 能够降低出血风险,
同时不增加缺血事件发生率
[70]。TWILIGHT 研究
中国亚组的结果也证实,中国高危PCI 患者接受替
格瑞洛联合阿司匹林治疗3 个月后转换至替格瑞
洛单药治疗12 个月,较常规DAPT(替格瑞洛联合
阿司匹林)12 个月显著减低了BARC 2、3、5 型出血
风险,且不增加缺血事件风险
[71]。但STOPDAPT‑2
ACS 研究显示,ACS 患者在1~2 个月的阿司匹林+
氯吡格雷DAPT 后降阶至氯吡格雷单药治疗至
12 个月,与DAPT 12 个月相比,尽管能减少出血事
件的发生,但心肌梗死风险增高
[68],提示ACS 患者
从DAPT 过早降阶至P2Y12受体抑制剂单药治疗仍
有风险。
MASTER‑DAPT 等RCT 表明,伴有高出血风险
的患者在PCI 后接受1 个月DAPT 与≥3 个月的
DAPT相比,净临床不良事件风险相当,且可显著减
少大出血及临床相关出血风险
[72]。
2.P2Y12受体抑制剂种类的降阶治疗:不建议在
NSTE‑ACS 30 d 内进行P2Y12受体抑制剂种类的
降阶治疗(Ⅲ,B)。
TOPIC 等研究表明,在药物洗脱支架置入后
30 d 无MACE 的患者中,与持续强效P2Y12受体抑
制剂治疗相比,将P2Y12受体抑制剂降阶为氯吡格
雷可减少出血风险,且不增加缺血事件(心血管死
亡、计划外的紧急血运重建或卒中)风险
[73]。因此,
基于降低高出血风险患者出血风险的需求,可考虑
将P2Y12 受体抑制剂种类的降阶治疗作为常规
DAPT 方案的替代策略。但是,P2Y12受体抑制剂降
阶治疗有增加缺血事件的潜在风险,现有证据不支
持在30 d内进行降阶。
(五)长期抗血小板治疗
1.阿司匹林长期单药治疗:对所有无禁忌证的
患者,阿司匹林维持剂量为75~100 mg,1 次/d,用
于长期治疗(Ⅰ,A)。阿司匹林不耐受或存在禁忌
证者,可用P2Y12受体抑制剂替代(Ⅰ,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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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栓试验协作组荟萃分析显示,在高危缺血患
者中,阿司匹林治疗可降低严重血管事件(心肌梗
死、卒中或血管性死亡)风险
[74]。尽管存在多种治
疗选择,阿司匹林仍是目前ACS 患者长期(尤其是
12 个月后)维持抗血小板治疗的首选方案,证据最
为充分。
2. 延长DAPT:对于高血栓风险且无重大或危
及生命出血风险的患者,应考虑延长DAPT 至
12个月以上(Ⅱa,A)。
在可耐受DAPT 且无出血并发症的中等血栓
风险ACS 患者中,可考虑延长DAPT 至12 个月以
上(Ⅱb,A)。
表7列举了血栓风险增高的判断标准
[2]。
多项RCT 比较了药物洗脱支架置入术后延长
DAPT(18~48 个月)与短期或标准疗程DAPT(6~
12 个月)对缺血事件的影响
[75‑80]。荟萃分析表明,
延长DAPT 可减少心肌梗死风险,但增加出血风
险,对是否增加非心性死亡风险还有争议
[81‑83]。
DAPT 研究表明,30 个月DAPT 较12 个月DAPT 降
低支架血栓形成和主要心脑血管不良事件(包括死
亡、心肌梗死或卒中)风险,但是这种缺血获益会被
增加的出血风险部分抵消,延长DAPT 方案使总体
死亡率呈增加趋势,使无心肌梗死病史患者的总死
亡率增加
[76]。PEGASUS‑TIMI 54 研究发现,与阿司
匹林单药相比,替格瑞洛(90 或60 mg,2 次/d)联合
阿司匹林的DAPT 降低了3 年内MACE 发生率,且
致命性出血和非致命性颅内出血发生率的差异无
统计学意义,提示对于缺血风险高且出血风险低的
患者,应考虑延长DAPT,替格瑞洛60 mg 2 次/d 剂
量比90 mg 2次/d具有更高的效益风险比
[75]。
3.双通道抗栓治疗:对于合并高血栓风险且无
重大或危及生命出血风险的患者,应考虑在DAPT
基础上加用小剂量利伐沙班(2.5 mg,2 次/d)(Ⅱa,
B),也可考虑在中等血栓风险的患者中加用小剂
量利伐沙班(2.5 mg,2次/d)(Ⅱb,B)。
在DAPT 基础上加用1 种小剂量非维生素K 拮
抗口服抗凝药(non‑vitamin K antagonist oral
anticoagulant,NOAC),被称为双通道抑制。ATLAS
ACS2 TIMI 51 研究表明,DAPT 加用小剂量利伐沙
班(2.5 或5 mg,2 次/d)中位数治疗13 个月,与标准
DAPT相比,可显著减少缺血事件风险,但同时增加
临床大出血风险,2.5 mg 组的出血风险低于5 mg
组
[84]。但APPRAISE‑2 研究则表明,ACS 患者在
DAPT 基础上加用阿哌沙班(5 mg,2 次/d)与标准抗
血小板治疗相比并不减少缺血事件风险,反而显著
增加大出血风险
[85]。COMPASS 研究表明,对于稳
定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患者(62% 有心肌梗
死病史),阿司匹林基础上加用小剂量利伐沙班
(2.5 mg,2次/d)与阿司匹林单药相比可使心血管死
亡、心肌梗死和卒中复合终点事件风险降低24%,
主要出血风险增加70%,但颅内或致命性出血风险
未增加
[86]。
4.P2Y12受体抑制剂替代阿司匹林长期治疗:可
考虑P2Y12受体抑制剂单药治疗作为阿司匹林单药
治疗的替代方案进行长期抗血小板治疗(Ⅱb,A)。
长期使用阿司匹林可引起严重的上消化道黏
膜损伤。一项纳入42 108例脑血管、冠状动脉或外
周动脉疾病二级预防患者的荟萃分析表明,与阿司
匹林单药相比,P2Y12抑制剂单药治疗与心肌梗死
的风险降低相关,且不增加卒中的风险
[87]。HOST
EXAM 研究多中心入选5 530 例PCI 后完成6~18 个
月DAPT 且无任何缺血事件及重大出血并发症的
患者,随机接受阿司匹林或氯吡格雷治疗24 个月,
表7 血栓风险增高的判定标准
[2]
血栓风险
高血栓风险
中等血栓风险
判定标准
复杂CAD且符合以下至少1条:
1.风险增高因素:
(1)需药物治疗的糖尿病
(2)再发心肌梗死病史
(3)任何多支血管病变CAD
(4)多血管病变(CAD+外周动脉病变)
(5)早发(<45 岁)或加速(2 年内出现新病
变)的CAD
(6)全身炎症疾病(如人类免疫缺陷病毒、
系统性红斑狼疮、慢性关节炎)
(7)慢性肾脏病且eGFR 15~49 ml·min-1·
1.73 m-2
2.技术因素:
(1)置入至少3枚支架
(2)治疗至少3处靶病变
(3)支架总长度>60 mm
(4)复杂血运重建病史(左主干、分叉病变
置入≥2 个支架、慢性完全闭塞、单支开
放血管支架置入)
(5)抗血小板治疗期间发生支架内血栓
非复杂CAD且符合以下至少1条:
(1)需药物治疗的糖尿病
(2)再发心肌梗死病史
(3)多血管病变(CAD+外周动脉病变)
(4)慢性肾脏病且eGFR 15~49 ml·min-1·
1.73 m-2
注:CAD 为冠状动脉疾病,eGFR 为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是否
为复杂CAD应根据患者的心血管病史及冠状动脉解剖进行个体化
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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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心血管病杂志 2024 年6 月第 52 卷第 6 期 Chin J Cardiol, June 2024, Vol. 52, No. 6
结果表明氯吡格雷组血栓复合终点事件(心原性死
亡、心肌梗死、缺血性卒中、因ACS行再次血运重建
及支架血栓)及任何出血事件风险均显著低于阿司
匹林组,且其临床获益保持至持续治疗5年后
[88‑89]。
国内OPT‑BIRISK 研究多中心入选7 758 例PCI 后
完成9~12 个月DAPT 且无严重临床事件的缺血和
出血双高危的患者,随机接受9 个月的氯吡格雷单
药治疗或DAPT 9 个月,结果表明氯吡格雷单药治
疗与DAPT 相比可显著降低BARC 2、3、5 型出血及
主要心脑血管不良事件(全因死亡、心肌梗死、卒中
或缺血驱动的血运重建)风险
[90‑91]。
二、抗凝治疗
推荐所有NSTE‑ACS 患者在有创诊疗期间使
用胃肠外抗凝治疗以减少接触性血栓风险(Ⅰ,
C);如无其他治疗指征,PCI 术后应考虑停用抗凝
药物(Ⅱa,C)。
抗凝治疗的目的是抑制凝血酶的生成和(或)
活化,减少血栓相关事件发生。研究表明,抗凝联
合抗血小板治疗比任何单一治疗更有效。既往临
床研究证据支持NSTE‑ACS 患者PCI术前常规接受
胃肠外抗凝治疗以减少缺血事件风险,但来自我国
的2项队列研究表明,无论是否行PCI,常规胃肠外
抗凝治疗并不能降低NSTE‑ACS 患者的缺血事件
风险
[92‑93],反而可能增加出血风险
[93],当前临床实
践下,NSTE‑ACS 患者常规使用抗凝治疗的安全问
题需要RCT进一步验证。
1.普通肝素:拟行PCI 且未接受任何抗凝治疗
的患者使用普通肝素70~100 U/kg(如果联合应用
GPI,则给予50~70 U/kg)(Ⅰ,B)。初始普通肝素
治疗后,PCI 术中可在激活全血凝血时间
(activated coagulation time,ACT)指导下追加普
通肝素(ACT要求维持在≥225 s)(Ⅱb,B)。
尽管普通肝素的出血发生率高于其他抗凝方
案,但考虑到整体风险较低,普通肝素仍是
NSTE‑ACS 患者冠状动脉造影和PCI 的标准抗凝方
案
[94]。应根据ACT 测定值或体重,调整PCI 术中静
脉推注普通肝素的剂量。
2.低分子量肝素:术前用依诺肝素的患者,PCI
时应考虑采用依诺肝素作为抗凝药(Ⅱa,B)。
不建议普通肝素与低分子量肝素交叉使用
(Ⅲ,B)。
低分子量肝素的剂量效应相关性优于普通肝
素,且肝素诱导的血小板减少症(heparin induced
thrombocytopenia,HIT)的发生率更低。在
NSTE‑ACS 中最常用的低分子量肝素为依诺肝素,
常规剂量为1 mg/kg,2 次/d,皮下注射;肾功能不全
者(内生肌酐清除率<30 ml/min)给予1 mg/kg,
1 次/d,皮下注射。除外内生肌酐清除率15~
30 ml/min 及体重>100 kg 的患者,使用过程中不需
常规监测抗Χa因子活性。不建议在终末期肾功能
不全(内生肌酐清除率<15 ml/min)患者中使用依诺
肝素。2 项临床研究显示,与普通肝素相比,依诺
肝素可降低PCI患者1年内的不良临床事件和大出
血发生率,且小剂量依诺肝素可减少非CABG 相关
出血的发生
[95‑96]。对已接受依诺肝素治疗的
NSTE‑ACS 患者,如果最后一次皮下注射距离PCI
的时间<8 h,则不需要追加依诺肝素。反之,则需
追加依诺肝素(0.3 mg/kg)静脉注射。根据
SYNERGY 研究结果,因可增加出血风险,不建议
PCI时换用其他类型抗凝药物
[96‑97]。
3. 磺达肝癸钠:无论是否接受有创诊治,胃肠
外抗凝治疗均推荐使用磺达肝癸钠(2.5 mg,
1 次/d,皮下注射),优于普通肝素和低分子量肝素
(Ⅰ,B)。
正在接受磺达肝癸钠治疗的患者行PCI时,建
议PCI术中一次性静脉推注普通肝素85 U/kg或在
联合应用GPI 时静脉推注普通肝素60 U/kg,以降
低接触性血栓风险(Ⅰ,B)。
磺达肝癸钠是一种人工合成的选择性Χa因子
抑制剂,其戊糖结构明显增加抗凝血酶亲合力,通
过非共价键与抗凝血酶活化部位结合,快速抑制
Χa 因子,进而抑制凝血酶的生成。常规剂量
(2.5 mg/次,1 次/d,皮下给药)无需监测和调整剂
量,但估算的肾小球滤过率(estimated glomerular
filtration rate,eGFR)<20 ml·min
-1·1.73 m
-2时,禁用
磺达肝癸钠。研究显示,磺达肝癸钠的有效性不劣
于依诺肝素,且严重出血发生率更低
[98‑99]。但PCI
患者接受磺达肝癸钠治疗时的接触性血栓发生率
高于接受依诺肝素治疗的患者,PCI 时静脉推注普
通肝素可避免这种并发症
[99‑100]。
4.比伐芦定:NSTE‑ACS 患者PCI 围术期的抗
凝治疗推荐应用比伐芦定,并持续至术后3~4 h
(Ⅰ,B)。
在高出血风险患者及有HIT 病史患者中,PCI
术中推荐使用比伐芦定抗凝,优于普通肝素
(Ⅰ,B)。
比伐芦定能够与凝血酶直接结合,抑制凝血酶
介导的纤维蛋白原向纤维蛋白的转化。比伐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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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灭活和纤维蛋白结合的凝血酶以及游离的凝血
酶。由于不与血浆蛋白结合,其抗凝效果的可预测
性比普通肝素更好。比伐芦定经肾脏清除,半衰期
为25 min。NSTE‑ACS 患者行PCI 时,比伐芦定静
脉推注0.75 mg/kg,然后以1.75 mg·kg
-1·h
-1静脉滴
注至术后3~4 h 以减少急性和亚急性支架血栓风
险。肾功能不全患者静脉注射剂量不变,但静脉滴
注剂量在肾功能严重受损(内生肌酐清除率<
30 ml/min)时调整为1.0 mg·kg
-1·h
-1,透析患者调整
到0.25 mg·kg
-1·h
-1。
多项RCT 与队列研究比较了PCI 围术期使用
比伐芦定与肝素的疗效和安全性,尽管结果并不完
全一致,但多数研究结果提示,比伐芦定与肝素相
比可减少大出血风险
[101‑106]。我国的BRIGHT 研究
(约纳入11% 的NSTEMI)采用PCI 术后比伐芦定高
剂量延时注射3~4 h 的策略,发现急性心肌梗死患
者急诊PCI 期间,使用比伐芦定相比肝素或肝素联
合GPI,可减少总不良缺血事件和出血风险,且不
增加支架内血栓风险
[106]。近期发表的包括我国
BRIGHT 研究等5 项RCT 在内的一项大规模
(12 155 例NSTEMI)、基于患者水平的荟萃研究表
明,与肝素相比,比伐芦定显著减少了30 d 及1 年
内患者严重出血、输血以及血小板减少症的风险,
但死亡率或不良缺血事件(包括支架内血栓形成)
发生率没有显著差异
[107]。
三、合并口服抗凝药物(oral anticoagulant,
OAC)治疗患者的处理
正在接受长期OAC 的患者,在有创诊治过程
中应考虑不中断OAC治疗(Ⅱa,C)。
PCI过程中,接受NOAC或维生素K拮抗剂治
疗且国际标准化比值(international normalized
ratio,INR)<2.5 的患者推荐额外补充胃肠外抗凝
治疗(Ⅰ,C),如普通肝素60 U/kg 或依诺肝素
0.5 mg/kg静脉注射。
对于有OAC 治疗指征的非瓣膜性心房颤动患
者,推荐PCI后接受短期(1周内)DAPT+NOAC 三
联抗栓治疗(triple antithrombotic therapy,
TAT),然后转换为单一抗血小板药物(首选氯吡格
雷)和NOAC 的两联抗栓治疗(dual
antithrombotic therapy,DAT)12 个月(Ⅰ,A),其
后应停用抗血小板药物,保留NOAC(Ⅰ,B)。
对于冠状动脉缺血风险高的患者,应考虑延长
TAT 至术后1 个月,随后接受DAT 至12 个月
(Ⅱa,C)。
对于需要OAC 治疗的患者,可考虑在DAT
6个月后停用抗血小板药(Ⅱb,B)。
6%~8% 接受PCI 的患者需要长期OAC 治疗。
PCI 围术期中断OAC 并使用胃肠外抗凝治疗桥接
可能导致血栓栓塞和出血风险增加
[108],INR未达标
者(<2.5)可于术中适量补充胃肠外抗凝药
[109‑110]。
对于有OAC 治疗指征的非瓣膜性心房颤动患
者,已有证据支持NOAC 的安全性优于维生素K 拮
抗剂
[111‑112]。PIONEER AF PCI、RE‑DUAL PCI、
AUGUSTUS 研究均证实,与基于维生素K 拮抗剂的
抗栓方案相比,基于NOAC(卒中预防剂量)和
P2Y12受体抑制剂的DAT 方案显著降低了出血事件
风险,且不增加缺血事件风险
[113‑115]。目前有少量
证据支持使用替格瑞洛+OAC 的DAT 代替TAT,但
氯吡格雷仍是DAT 方案中证据最充分的抗血小板
药。不推荐替格瑞洛作为TAT方案的一部分,因其
出血风险显著增高。
由于PIONEER AF PCI、RE‑DUAL PCI、
AUGUSTUS 等研究均显示了早期开始DAT 方案具
有良好的安全性,因此推荐PCI 术后TAT 方案不超
过1 周,但如顾虑血栓风险高于出血风险,可将
TAT 延长至术后最多1 个月,其后转换为DAT。根
据上述临床研究,DAT 疗程应持续至PCI 术后
12个月
[113‑115]。
在MASTER‑DAPT 研究中,短DAPT 组中合并
口服OAC 的患者(约占36%)在PCI 术后6 个月时
停用抗血小板药,其临床净获益优于常规治疗
组
[72]。AFIRE 研究入选稳定冠心病合并心房颤动
且有口服OAC 指征的患者(有心肌梗死病史和PCI
史者分别占35% 和70.5%),其中80% 以上为PCI
或CABG 术后超过1 年的患者,结果表明利伐沙班
单药治疗组的不良心血管事件或全因死亡复合终
点不劣于DAT 组,而大出血发生率显著低于DAT
组
[116]。基于上述证据,可考虑于PCI 后6 个月或
12个月停用抗血小板药,保留NOAC。
四、抗心肌缺血治疗
1. 支持治疗:对NSTE‑ACS 合并动脉氧饱和
度<90%、呼吸窘迫或其他低氧血症高危特征的患
者,推荐给予辅助氧疗(Ⅰ,C)。
对没有禁忌证且给予最大耐受剂量抗心肌缺
血药之后仍然有持续性缺血性胸痛的NSTE‑ACS
患者,可考虑静脉注射硫酸吗啡(Ⅱb,B)。
无低氧血症(血氧饱和度>90%)的患者不推荐
接受氧疗,因其无临床获益。吗啡可导致恶心、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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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等副作用并减慢口服药物的胃肠道吸收,可能延
缓口服抗血小板药物起效时间。
2. 硝酸酯类:如患者有反复心绞痛发作、难以
控制的高血压或心力衰竭,推荐静脉使用硝酸酯类
药物(Ⅰ,C)。
硝酸酯类药物是非内皮依赖性血管扩张剂,具
有扩张外周血管和冠状动脉的效果。尽管
NSTE‑ACS患者使用硝酸酯类的比例高于非ACS患
者,但硝酸酯类药物的使用并不能减少PCI 术后桡
动脉闭塞的发生风险,且患者的总死亡率并没有得
到改善
[117‑118]。因此硝酸酯类药物仅用于控制心绞
痛症状,在症状控制后,则没有必要继续使用。
有缺血症状且无禁忌证的患者,推荐舌下或静
脉使用硝酸酯类药物缓解心绞痛。静脉应用该类
药物,比舌下含服更有助于改善胸痛症状和心电图
ST‑T 变化。可疑/确诊冠状动脉血管痉挛性心绞痛
的患者可考虑使用硝酸酯类药物。
3.β受体阻滞剂:如无禁忌证,推荐存在持续缺
血症状的NSTE‑ACS 患者早期(24 h 内)使用β
受体阻滞剂(Ⅰ,C)。
推荐正在接受长期β 受体阻滞剂治疗的患者
持续用药,除非合并严重心力衰竭(Ⅰ,C)。
β 受体阻滞剂(如美托洛尔、比索洛尔、卡维地
洛等)可竞争性抑制循环中的儿茶酚胺对心肌的作
用,通过减慢心率、降低血压和减弱心肌收缩力,降
低心肌耗氧量。有研究显示,ACS 患者使用β 受体
阻滞剂与更低的院内死亡、长期死亡和临床事件改
善相关,且有明显的生存获益
[119‑120]。但是,ACS 患
者使用β 受体阻滞剂的证据多来自于再灌注治疗
尚未普及的年代,且以心肌梗死后不良事件预防为
内容的RCT 大多入选ST 段抬高型心肌梗死患
者
[121‑122],因此,NSTE‑ACS患者接受β受体阻滞剂治
疗能否改善长期预后的证据并不充分。建议β 受
体阻滞剂从小剂量开始应用并逐渐增加至患者最
大耐受剂量,争取使静息心率达到55~60 次/min。
如口服美托洛尔,从低剂量开始逐渐加量,若患者
耐受良好,可于2~3 d 后换用相应剂量的长效缓释
制剂。以下患者应避免早期使用β 受体阻滞剂,包
括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低心排综合征、心原性
休克高风险[如年龄>70岁、基础收缩压<110 mmHg
(1 mmHg=0.133 kPa)、Killip 分级Ⅲ级或以上等]、
支气管痉挛性哮喘、严重心动过缓、二或三度房室
传导阻滞(未接受起搏器治疗)的患者。另外,血管
痉挛性心绞痛患者、怀疑冠状动脉痉挛或可卡因诱
发的胸痛患者,也应当避免使用。
4.钙通道阻滞剂:持续或反复缺血发作且存在
β受体阻滞剂禁忌的NSTE‑ACS患者,推荐非二氢
吡啶类钙通道阻滞剂(calcium
channel
blocker,CCB)(如维拉帕米或地尔硫䓬)作为初始
治疗(Ⅰ,B),可疑或证实血管痉挛性心绞痛的患
者应考虑使用CCB(Ⅱa,B)。
二氢吡啶类药物(硝苯地平和氨氯地平)主要
引起外周血管明显扩张,对心肌收缩力、房室传导
和心率几乎没有直接影响。非二氢吡啶类(地尔硫
䓬和维拉帕米)有明显的负性变时、负性变力和负
性传导作用。CCB 治疗并不能改善长期预后,但可
结合心绞痛的临床及治疗背景考虑使用CCB 以缓
解缺血症状。所有CCB均能引起冠状动脉扩张,可
用于变异性心绞痛。在应用β 受体阻滞剂和硝酸
酯类药物后如果患者仍然存在心绞痛症状或难以
控制的高血压,可加用长效二氢吡啶类CCB。临床
有严重左心室功能障碍、心原性休克、PR 间期>
0.24 s 或二、三度房室传导阻滞而未置入心脏起搏
器的患者,不推荐使用CCB。在无β 受体阻滞剂治
疗时,短效硝苯地平不能用于NSTE‑ACS患者。
5. 伊伐布雷定:伊伐布雷定是选择性、特异性
窦房结If通道阻滞剂,无负性肌力作用,在减慢窦
律心率的同时不影响心输出量和血压,不会产生不
良的血流动力学影响
[123]。除了因降低心率带来的
血流动力学效应外,伊伐布雷定还具有其他多种效
应,如改善急性和慢性缺血时的心肌结构和功能以
及冠状动脉血流
[124]。对于ACS 患者,窦性心律且
心率≥70 次/min,如存在β 受体阻滞剂禁忌或不耐
受,可考虑使用伊伐布雷定控制心率;对于β 受体
阻滞剂已达到抗心绞痛治疗目标剂量(如酒石酸美
托洛尔50~100 mg,2 次/d),但心率仍≥70 次/min 的
ACS 患者,可考虑联合伊伐布雷定治疗;接受PCI
治疗的患者,如血流动力学状态稳定,可在术后
12 h联合使用伊伐布雷定控制心率;如禁忌或不耐
受β 受体阻滞剂,可考虑单独使用伊伐布雷定
治疗。
6. 尼可地尔:尼可地尔是三磷酸腺苷敏感钾
离子通道开放剂,具有类似硝酸酯类药物的作用,
可扩张冠状动脉平滑肌,对抗冠状动脉痉挛,但对
血压、心率和心肌收缩力无影响。目前不推荐尼
可地尔作为一线抗缺血治疗药物,可考虑用于硝
酸酯类药物不能耐受或血管痉挛性心绞痛的
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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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出血并发症的处理
1.一般支持措施:活动性出血时的治疗策略已
经从以往的快速补液、努力维持动脉血压至正常水
平,转变为维持动脉血压在可接受的正常低限水平
(即控制性低血压)。这一策略的优点是减少出血
事件,更快止血和更好地维持自身凝血功能。其缺
点是延迟缺血组织的再灌注时间、延长处于低血压
状态的时间,患者可能更容易发生与低血压相关的
缺血性损伤,目前还不明确控制性低血压多长时间
是安全的。
2.抗血小板治疗期间的出血:对于抗血小板治
疗中发生出血的患者,应充分权衡患者的出血和缺
血风险,个体化调整DAPT 方案[包括P2Y12受体抑
制剂种类的降阶治疗(替格瑞洛转换至氯吡格雷)、
停用一种或全部抗血小板药等],并积极治疗出血
相关的原发疾病(如胃肠道溃疡等)。一旦病情稳
定后,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应尽快恢复抗血小板治
疗。具体流程可参见图2
[40, 125]。
由于口服抗血小板药物目前尚无拮抗剂,抗血
小板治疗期间发生活动性出血时的治疗措施有限。
输注2~5 U 血小板可恢复受阿司匹林抑制的血小
板聚集功能,但恢复P2Y12受体依赖的血小板功能
OAC:口服抗凝药,DAPT:双联抗血小板治疗,PPI:质子泵抑制剂,SAPT:单一抗血小板药物治疗,VKA:维生素K拮抗剂,INR:国际标准
化比值,NOAC:非维生素K拮抗剂口服抗凝药
图2 合用或未合用OAC患者接受抗血小板治疗期间发生出血的推荐处理措施[4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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较为困难
[126]。对于接受氯吡格雷治疗的患者,在
最后一次服药后4~6 h输注血小板方可有效恢复血
小板功能
[127]。替格瑞洛的抗血小板作用在给药后
24 h 内几乎无法逆转,但在给药后24~40 h,3~4 U
的单采血小板就可以实现充分的逆转
[127]。近年临
床前研究表明,新研发的替格瑞洛特异性拮抗药物
可迅速逆转替格瑞洛的抗血小板作用
[128]。
3. 服用维生素K 拮抗剂期间的出血:INR>
4.5 时出血风险明显增加。服用维生素K 拮抗剂发
生严重或危及生命的出血事件时,可联合使用维生
素K1和快速逆转剂(例如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剂、
新鲜冷冻血浆或重组活化因子Ⅶ)以逆转抗凝治
疗,非活化的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液在校正INR 值
方面比血浆更有效,致栓风险亦较低。INR>10 的
患者出血风险很高,即使没有出血,也可考虑使用
维生素K1。另外,为防止类过敏反应,应缓慢静脉
泵入5~10 mg维生素K1,持续时间至少为20 min。
4.服用NOAC期间的出血:停用NOAC后,凝血
功能可在12~24 h内得到改善,但肾功能减低的患者
可能需要更长的周期,尤其是接受达比加群治疗者。
发生达比加群相关的危及生命的出血时,尤其
合并肾功能减低者,应保持充足的尿量并在必要时
考虑透析。颅内或眼等重要器官出血时,应立即采
取措施中和NOAC 的抗凝作用。达比加群特异性
拮抗剂依达赛珠单抗(5 g,静脉注射)可作为一线
治疗,无法获得该药时,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或
活化凝血酶原复合浓缩物(即添加活化因子Ⅶ)可
作为二线治疗。新鲜冷冻血浆对控制NOAC 相关
的出血价值有限,仅用于伴有其他稀释性凝血障碍
的严重或危及生命的出血。维生素K1和鱼精蛋白
对NOAC相关出血无效。
Χa 因子抑制剂(如阿哌沙班、艾多沙班、利伐
沙班)相关的出血,可将凝血酶原复合物浓缩物作
为一线治疗。一种针对Χa因子抑制剂的特异性拮
抗剂andexanet alfa 已在日本、美国等国上市,采用
400 mg 弹丸注射继以480 mg 静滴超过2 h,可明显
降低抗Χa因子活性,有效恢复止血功能
[129]。
5.PCI相关出血:具备技术条件者,有创诊疗推
荐首选桡动脉路径(Ⅰ,A)。
消化道出血风险增高者,推荐使用质子泵抑制
剂(Ⅰ,B)。
PCI 相关出血并发症重在预防。与股动脉路
径相比,经桡动脉路径出血发生率更少。根据患者
体重和肾功能调整抗凝药剂量可减少出血事件,尤
其对女性和老年患者。高出血风险或有HIT 病史
患者,PCI 术中选用比伐芦定优于普通肝素。PCI
术后采用DAPT 期间胃肠道出血风险增加,
OPT‑PEACE 研究表明,无论接受何种抗血小板方
案治疗(阿司匹林、氯吡格雷或阿司匹林+氯吡格
雷),胃肠道黏膜损伤(包括糜烂、溃疡、出血)的比
例均超过90%,溃疡总体发生率39.7%
[63]。基于
OPT‑PEACE 研究的二次分析表明,抗血小板治疗
期间胃肠损伤进展(包括新发糜烂、溃疡或原有病
变加重)的比例非常高(37.1%~54.6%),其中DAPT
所致胃肠损伤进展高于单一抗血小板治疗
[64]。对
于存在消化道出血高危因素的患者(包括胃肠道溃
疡/出血史、正在应用抗凝药治疗、长期服用非甾体
类抗炎药/糖皮质激素),应予质子泵抑制剂治疗。
下列情形存在2 种或以上的患者也需给予质子泵
抑制剂:年龄≥65 岁,消化不良,胃食管反流病,幽
门螺旋杆菌感染和长期饮酒。
有创治疗
一、有创治疗时机的选择
对于符合高危标准或高度怀疑不稳定性心绞
痛的NSTE‑ACS 患者,建议在住院期间采用有创
治疗策略(Ⅰ,A)。
建议对具备至少1 条极高危标准的患者采取
紧急有创治疗策略(Ⅰ,C)。
具备至少1 条高危标准的患者应考虑采取早
期有创治疗策略(Ⅱa,A)。
对于不符合极高危或高危标准的患者以及
NSTE‑ACS可能性不大的患者,可择期进行有创诊
疗(Ⅰ,A)。
冠状动脉造影有助于明确心绞痛症状是否由
心肌缺血导致以及是否存在罪犯病变,根据治疗时
机可分为紧急(<2 h)、早期(<24 h)和延迟有创治
疗。NSTE‑ACS 患者危险分层标准见表8。对
NSTE‑ACS 患者,无差别地进行早期有创治疗并不
能使患者临床获益
[130],应根据危险分层决定行有
创治疗的时机。对于没有症状复发且不具备高危
或极高危标准的患者,建议采用择期有创诊疗策
略。这类患者可以先进行CCTA 或其他无创负荷
试验,评估其有无心肌缺血,对于无创检查提示存
在心肌缺血的低危患者推荐择期进行有创治疗。
二、有创治疗技术
推荐将桡动脉入路作为NSTE‑ACS 患者有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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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治疗的标准入路途径(Ⅰ,A)。
推荐选择新一代药物洗脱支架置入作为首选
策略(Ⅰ,A)。
不推荐常规进行血栓抽吸(Ⅲ,A)。
多项大型RCT及荟萃分析的结果均已证实,桡
动脉入路可显著降低入路相关出血并发症发生率,
并减少死亡、心肌梗死、卒中等临床事件的风险。
但根据PCI 过程中的血流动力学和操作技术的不
同,也可选择性地使用经股动脉路径。目前的证据
尚不支持常规血栓抽吸可以带来获益,NSTEMI 患
者常规行血栓抽吸不改善微血管阻塞
[131],因此不
建议常规进行血栓抽吸。
三、腔内影像学及功能学评价
应考虑采用血管腔内影像学技术指导PCI
(Ⅱa,A)。
罪犯病变不明确或存在模糊病变时,应考虑行
血管内成像技术评价,首选光学相干断层成像
(optical coherence tomography,OCT)(Ⅱa,A)。
对于存在多支病变的NSTE‑ACS 患者,应考
虑使用功能学评价指导NSTE‑ACS 非罪犯血管
PCI(Ⅱa,B)。
血管内超声(intravascular ultrasound,IVUS)和
OCT可以判断罪犯病变,评估血管直径、管腔面积、
斑块成分,了解病变的病理生理机制,以及优化支
架置入即刻效果,在指导ACS 及复杂病变患者PCI
方面有明显的临床获益
[132‑134]。ULTIMATE 研究显
示,IVUS 指导的PCI 可降低47% 的术后12 个月靶
血管失败率(包括心原性死亡、靶血管心肌梗死或
临床驱动的靶血管重建术)
[134],其长期临床获益与
IVUS‑XPL等研究报道的一致
[135‑136]。一项针对左主
干病变患者的研究显示,在36 个月的随访期间,接
受IVUS 指导下PCI 的患者MACE(心原性死亡、心
肌梗死或靶病变血运重建)发生率明显低于造影指
导的PCI患者
[137]。
目前,关于OCT 指导ACS 患者行PCI 的研究较
少。CLI‑OPCI 研究表明,与单纯冠状动脉造影指
导的PCI 治疗相比,OCT 指导的PCI 可显著改善患
者的预后
[138]。DOCTORS 研究证实,在NSTE‑ACS
患者中,与造影指导的PCI相比,OCT指导的PCI术
后血流储备分数(fractional flow reserve,FFR)更高,
管腔残余狭窄更小,且不增加围手术期并发症、4a
型心肌梗死或急性肾损伤风险
[139]。近期一项涉及
17 项RCT 和14 项观察性研究的网络荟萃分析
(17 882 例)显示,与造影指导相比,IVUS 或OCT 指
导的PCI显著降低MACE和心血管死亡率
[140]。
FFR 常用于评估临界病变(管腔狭窄40%~
90%)的血流动力学改变,当无创检查未找到缺血
证据、需要进行病变严重程度功能学评估时,FFR
是标准的检查方法。FAMOUS‑NSTEMI 研究对比
了FFR 及冠状动脉造影指导NSTEMI 患者血运重
建治疗对临床结局的影响,结果显示FFR指导组有
更多的患者选择了药物保守治疗,且两组患者在临
床结局方面无差异
[141],但其有效性及安全性还需
要更大样本量的RCT进一步印证。近年研究表明,
基于CCTA 的血流储备分数(CT‑FFR)与有创FFR
有较高的一致性,可供NSTE‑ACS 患者血运重建决
策和预后判断参考
[142‑144],但其临床获益还有待
RCT 证实。FLAVOUR 研究对比了FFR 指导和
IVUS 指导的临界病变(管腔狭窄40%~70%)PCI
(NSTE‑ACS 患者占29%),结果显示FFR 指导组
2年临床结局不劣于IVUS指导组,但FFR指导组接
受PCI的比例更低
[145]。
四、血运重建
1.PCI 与CABG:对于NSTE‑ACS 患者,目前还
缺乏高质量的临床证据表明PCI和CABG两种血运
重建方式何者更优。5%~10% 的NSTE‑ACS患者需
要CABG。对于有持续缺血症状或血流动力学不
稳定、有CABG 指征的患者应考虑选择急诊CABG,
不必考虑抗血小板治疗停止时间;相对稳定且有
CABG指征的患者可以考虑择期CABG。
相对稳定的NSTE‑ACS 患者,其血运重建方式
选择可参照稳定性冠心病患者。对于临床或解剖
复杂的病变在选择血运重建方式时,推荐综合考虑
患者的临床表现、既往病史、SYNTAX 评分、技术因
表8 NSTE‑ACS患者有创治疗时机选择的危险分层标准
危险分层
极高危
高危
低危
诊断标准
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心原性休克
药物难以控制的复发性或持续性胸痛
推测继发于持续性心肌缺血的急性心力衰竭
出现危及生命的心律失常或心搏骤停
机械性并发症
反复动态心电图变化提示缺血(尤其是间歇性
ST段抬高)
NSTEMI诊断成立
动态ST段或T波改变
一过性ST段抬高
GRACE风险评分>140
无极高危与高危的特点
注:NSTE‑ACS 为非ST 段抬高型急性冠脉综合征,NSTEMI 为
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GRACE 为全球急性冠状动脉事件注册研
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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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等方面。支持选择PCI 的临床和解剖学特征包
括严重合并症、高龄/体弱、活动受限、严重胸部变
形或脊柱侧弯、胸部放射治疗后遗症和主动脉瓷化
等;支持选择CABG 的临床和解剖学特征包括糖尿
病、LVEF 降低(≤40%)、DAPT 禁忌证、支架内再狭
窄、左主干合并复杂冠状动脉病变、多支病变且病
变复杂(SYNTAX 评分>33)、PCI 不能完全血运重
建,以及合并室间隔穿孔、严重瓣膜反流等需要行
心血管外科手术治疗的情况等。血运重建方式的
选择原则可参见2021美国心脏病学会/美国心脏协
会/心血管造影及介入学会冠状动脉血运重建指
南
[146],决策有困难时,应在尊重患者意愿的基础
上,由介入心脏病学专家、临床心脏病学专家及心
脏外科专家组成的心脏小组进行共同决策。
2.多支病变患者的血运重建策略:推荐依据心
肌血运重建的管理原则,根据患者的临床状况、合
并症及其病情复杂程度,选择适合的血运重建策略
(罪犯血管PCI、多血管PCI/CABG)(Ⅰ,B)。
对合并心原性休克的NSTE‑ACS 多支病变患
者,推荐可根据病变复杂程度仅对罪犯血管进行
PCI(Ⅰ,B),非罪犯血管应考虑择期PCI(Ⅱa,C)。
对血流动力学稳定的NSTE‑ACS 多支病变患
者,应考虑对多支病变进行完全血运重建(可同台
进行)(Ⅱa,C)。
多项观察性研究显示,对于存在多支病变的
NSTE‑ACS 患者,早期血运重建及完全血运重建可
带来更多获益,能降低死亡率及MACE 发生率,且
1 年靶血管病变失败(心原性死亡、靶血管相关心
肌梗死、靶血管血运重建)的发生风险更低
[147‑152]。
英国心脏介入学会PCI 数据库的数据显示,
NSTE‑ACS多支病变患者同期完全血运重建与仅处
理罪犯血管比较,可以显著降低累计死亡率
[150]。
关于完全血运重建的时机选择,SMILE 研究对比了
单次PCI完全血运重建和分次PCI完全血运重建对
NSTEMI 患者的影响,结果显示单次完全血运重建
的患者主要心脑血管不良事件(包括死亡、再梗死、
因不稳定性心绞痛再住院、靶血管血运重建或卒
中)发生率较低
[153]。但对于病变或解剖复杂的患
者,单次完全血运重建可能会增加不良事件发生
风险。
五、不适合有创治疗的情况
随着PCI 技术及器械的发展,冠状动脉血运重
建使NSTE‑ACS 患者获益的证据确凿,接受单独药
物保守治疗的患者比例已从20 年前的60% 降低至
10%~30%。
1. 不适合行有创冠状动脉造影的患者:高龄、
女性、严重慢性肾脏病、严重心力衰竭、既往血运重
建、癌症和身体虚弱是不适合行有创冠状动脉造影
的主要原因,这些患者可以在充分的风险评估后选
择药物治疗,或暂时选择药物保守治疗、待病情相
对稳定后如有适应证可选择有创冠状动脉造影。
但是,对于无严重并发症或身体虚弱的患者,仅高
龄或女性不能作为有创冠状动脉造影检查的禁
忌证。
2.不适合血运重建的冠心病患者:诊断为严重
冠状动脉疾病但不适合任何类型血运重建的患者,
再发缺血的风险非常高
[154]。这些患者通常为女
性、高龄和(或)存在严重慢性肾脏病、冠状动脉多
支血管病变,以及心肌梗死或既往血运重建病史。
由于未接受PCI 是院内和长期心血管病死亡增加
的独立预测因素
[155],因此只有在风险大于获益的
特殊患者中才可考虑不进行血运重建;但这些患者
应进行积极有效的抗血小板和抗心绞痛药物治疗,
同时也要积极治疗并发症。
六、特殊情况
1. 持续性心肌缺血:此类患者发生ST 段抬高
型心肌梗死、致命性心律失常、心原性休克和急性
心力衰竭的风险高,应当考虑行紧急冠状动脉造影
(入院2 h 内)以及后续的血运重建。有研究显示,
入院后2~12 h 内早期行PCI 与延迟PCI 相比,可降
低住院死亡率和早中期随访的死亡率
[156‑157],降低
进入导管室前新发心肌梗死风险并减少住院
时间
[158]。
2.心脏骤停:心脏骤停复苏后血流动力学稳定
且无持续性ST 段抬高的患者,不建议立即进行常
规冠状动脉造影(Ⅲ,A)。
心脏骤停复苏后自主循环恢复但仍无意识的
患者,推荐持续核心体温监测,预防体温>37.7 ℃
(Ⅰ,B)。
在院外心脏骤停且无心原性休克的情况下,早
期冠状动脉造影并不优于延迟冠状动脉造影策略。
COACT 研究纳入了552 例无ST 段抬高、在院外发
生心脏骤停且成功复苏的患者,对其进行即刻冠状
动脉造影或延迟冠状动脉造影,结果显示两种治疗
策略的临床获益并无差别
[159]。
对于昏迷的心脏骤停幸存者应该立即行超声
心动图检查以鉴别诊断其他疾病。如果怀疑主动
脉夹层或肺动脉栓塞则建议行CT 检查。TTM2 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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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表明,低温治疗(目标体温33 ℃)与保持正常体
温(体温≥37.8 ℃时开始干预)相比,并不减少心脏
骤停后昏迷患者的死亡率
[160]。
3. 自发性冠状动脉夹层(spontaneous coronary
artery dissection,SCAD):对于SCAD,PCI 仅推荐
用于有进行性心肌缺血、大面积心肌受损和前向血
流减少的、存在症状和体征的患者(Ⅰ,C)。
SCAD 为冠状动脉壁非动脉粥样硬化性、非创
伤性和非医源性因素导致的冠状动脉内膜出血或
撕裂,最终形成血管假腔,占所有ACS 的4%,多见
于绝经期前女性、妊娠相关心肌梗死、有肌纤维发
育不良病史的患者
[161‑162]。根据冠状动脉造影表
现,SCAD 分为3种类型:1型(动脉壁多发透亮的管
腔),2 型[长且弥漫性内膜光滑的狭窄性病变,不
伴有阻塞性冠状动脉病变(狭窄<50%)]以及3 型
[类似动脉粥样硬化的局限性或管状狭窄病变,伴
有阻塞性冠状动脉病变(狭窄>50%)]。CCTA 阴性
不能作为SCAD 的排除标准
[163]。冠状动脉腔内成
像技术如OCT和IVUS应当作为明确真假腔存在的
最佳选择
[164‑165]。SCAD 的最佳治疗策略尚未完全
明确。基于现有研究,除了非常高危的患者外,保
守治疗应该是首选策略,其余患者可根据临床表现
及冠状动脉造影情况个体化选择治疗策略
[166‑167]。
由于高血压是SCAD 复发的独立影响因子,所以应
积极降压治疗,以确保血压处于最佳水平。β 受体
阻滞剂可以降低局部冠状动脉的剪切应力,从而减
缓夹层进展
[168],并且与降低高血压的风险显著相
关,应为控制SCAD 复发的首选药物。SCAD 患者
接受抗血栓治疗的益处存在争议,但对于接受PCI
治疗的患者,其DAPT 决策流程与其他NSTE‑ACS
患者相同。在接受内科治疗并有持续或复发症状
的SCAD 患者中,即使没有再发心肌梗死或心肌缺
血,也需考虑进行CCTA随访。
4. 冠状动脉非阻塞性心肌梗死(myocardial
infarction with non‑obstructive coronary artery,
MINOCA):对于疑诊或初步诊断MINOCA 的患
者,推荐根据诊断流程对其他疾病进行鉴别诊断
(Ⅰ,C)。
对于初步诊断为MINOCA 的患者,如果有创
血管造影后最终诊断仍不明确,推荐进行心脏磁共
振成像检查(Ⅰ,B)。
MINOCA 的诊断要素包括:符合急性心肌梗死
标准、血管造影未发现冠状动脉≥50%的狭窄,以及
发病时无明确的原因。因此,MINOCA 并不是一个
最终诊断,需要进一步检查以明确其病因。
MINOCA的常见病因及诊断方法如表9所示。心脏
磁共振能检测大部分心肌损伤的原因[包括心肌
病、Takotsubo 综合征、心肌炎(需钆延迟强化)、急
性心肌梗死等],建议疑诊MINOCA 的患者尽早检
查。MINOCA 病因明确者,按原发病进行治疗;经
检查病因仍不明确者,推荐采用联合生活方式改
变、危险因素控制及药物治疗的模式,对MINOCA
患者进行个体化治疗。
特殊人群
一、老年(≥75岁)
老年NSTE‑ACS 患者,尤其伴高危出血风险
者,P2Y12 受体抑制剂可考虑选用氯吡格雷
(Ⅱb,B)。
表9 MINOCA常见病因及诊断方法
病因
冠状动脉疾病(非狭窄因素)
自发性冠状动脉夹层
斑块破裂/侵蚀糜烂
血栓
肌桥
痉挛
心脏疾病(非冠状动脉原因)
冠状动脉微循环功能障碍
Takotsubo综合征
心肌病
心肌炎
不明原因心肌损伤
心脏血栓栓塞
心脏外伤
过度运动
心脏移植排斥
非心脏疾病
肺栓塞
卒中
ARDS
过敏反应
终末期肾衰竭
炎症
脓毒症
药物滥用
诊断方法
冠状动脉造影,IVUS或OCT
OCT或IVUS
冠状动脉造影,IVUS或OCT
冠状动脉造影
冠状动脉造影(激发试验)
FFR
左心室造影,CMR
左心室造影,CMR,超声心动图
病史,心电图,CMR(钆延迟
强化)
CMR
经食管超声心动图
病史及相关检验
病史及相关检验
病史及相关检验
病史,心电图,胸部CT
病史,体征、脑部CT/磁共振
病史及相关体征、检验
病史及相关体征、检验
病史及相关体征、检验
病史及相关体征、检验
病史及相关体征、检验
病史及相关体征、检验
注:MINOCA 为冠状动脉非阻塞性心肌梗死,ARDS 为急性呼
吸窘迫综合征,IVUS 为血管内超声,OCT 为光学相关断层成像,
FFR为血流储备分数,CMR为心脏磁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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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患者发生NSTE‑ACS 临床表现通常更不
典型,hs‑cTn 诊断的特异性低于年轻患者。尽管老
年患者的血运重建率较低,但相比药物保守治疗仍
可受益
[169‑170]。鉴于老年患者术后相关并发症更为
常见,包括心肌梗死、心力衰竭、卒中、肾衰竭和出
血等,应在进一步评估血运重建的指征、风险和收
益等指标之后,对于适合的老年NSTE‑ACS 患者可
实施血运重建治疗。
老年患者PCI 后出血和缺血事件风险均增高,
DAPT 疗程及P2Y12抑制剂的选择可参照高出血风
险患者的治疗原则,但仍应权衡缺血和出血风险后
进行个体化决策
[40]。POPULAR AGE 及
SWEDEHEART 真实世界研究结果表明,老年患者
应用替格瑞洛的出血风险显著高于氯吡格
雷
[171‑172],因此对于老年(尤其是高出血风险)患者,
P2Y12受体抑制剂可考虑选择氯吡格雷。
老年患者可与<75 岁患者采取同样的降脂原
则,治疗靶目标不作特别推荐
[173],但要注意药物间
的相互作用和不良反应;老年患者大多有不同程度
的肝肾功能减退,降脂药物剂量的选择需要个体
化,起始剂量不宜太大,应根据基线血脂水平选择
降脂药物剂量,并根据治疗效果进行调整,同时监
测肝肾功能和肌酸激酶。
二、女性
推荐女性NSTE‑ACS 患者采取与男性患者相
同的治疗策略,但抗栓治疗方案要根据体重和肾功
能做出相应调整,以降低出血事件风险(Ⅰ,B)。
低危NSTE‑ACS 女性患者,无论是否合并妊
娠,均不建议早期有创治疗(Ⅲ,B)。
女性NSTE‑ACS 患者的发病年龄高于男性、伴
随症状多,常存在多种危险因素,如慢性肾脏病、糖
尿病、高血压和高脂血症等。既往研究中女性患者
的代表性较差,救治策略有别于男性,其临床预后
也比男性差。
三、2型糖尿病
对于合并2型糖尿病的NSTE‑ACS 患者,推荐
在考虑合并症(如心力衰竭、慢性肾脏病、肥胖等)
的基础上选择降糖治疗(Ⅰ,A)。
所有NSTE‑ACS 患者无论有无糖尿病病史,
入院时均应评估血糖水平(Ⅰ,B)。
已知糖尿病或入院时高糖血症(随机血糖水
平≥11.0 mmol/L 或200 mg/dl)的患者应进行定期
血糖监测(Ⅰ,C)。
NSTE‑ACS 患者伴有持续性高血糖应考虑降
糖治疗,但同时应避免低血糖发生(Ⅱa,C)。
合并2型糖尿病的NSTE‑ACS 患者临床症状多
不典型,且冠状动脉多支病变更为普遍,临床预后
较非糖尿病患者差。近年研究表明,钠‑葡萄糖协
同转运蛋白2 抑制剂(sodium‑glucose cotransporter
2 inhibitor,SGLT2i)及胰高血糖素样肽‑1 受体激动
剂(glucagon‑like
peptide‑1
receptor
agonist,
GLP‑1RA)具有降糖之外的心血管益处,如降低心
力衰竭死亡率、改善肾功能、减轻体重等
[174],可结
合基础疾病选择合适的降糖治疗方案。严重低血
糖与全因死亡和心血管死亡风险显著增加相关,因
此在降糖治疗时预防严重低血糖的发生对于2 型
糖尿病患者至关重要。极高危NSTE‑ACS、老年、糖
尿病病史长、合并症多的患者,血糖控制不宜过于
严格,以降低低血糖风险。除有临床指征外,不推
荐常规使用强化胰岛素治疗。
在介入治疗决策方面,糖尿病患者与非糖尿病
患者并无差异。抗栓治疗方面,与氯吡格雷相比,
替格瑞洛能更有效地降低糖尿病患者MACE 风
险
[175]。降脂治疗方面,NSTE‑ACS 患者的低密度脂
蛋白胆固醇(low‑density lipoprotein cholesterol,
LDL‑C)靶标值为<1.4 mmol/L,同时以非高密度脂
蛋白胆固醇为次要目标,靶标值为<
2.2 mmol/L
[173, 176]。
四、慢性肾脏病
推荐采用eGFR 对所有NSTE‑ACS 患者进行
肾功能评估,并评估对比剂所致急性肾损伤的发生
风险(Ⅰ,C)。
接受有创诊治的慢性肾脏病患者推荐使用低
渗或等渗对比剂(Ⅰ,A)。
对比剂所致急性肾损伤高风险的患者,尤其是
已存在急性肾损伤和(或)eGFR<30 ml·min
-1·
1.73 m
-2的慢性肾脏病患者,在造影期间和造影后
应考虑水化治疗(Ⅱa,B)。
受电解质紊乱或高血压心脏病等因素影响,慢
性肾脏病患者可伴有高敏肌钙蛋白I的轻度升高及
心电图异常,NSTE‑ACS诊断更具难度。因此,判断
心电图变化应基于先前异常表现,通过高敏肌钙蛋
白I水平的变化来区分慢性心肌损伤与急性心肌梗
死。hs‑cTn<5 ng/L 可以排除慢性肾脏病人群的心
肌损伤
[177]。
尽管合并慢性肾脏病的NSTE‑ACS 患者的预
后相较于肾功能正常者更差,但其诊断和血运重建
治疗策略与肾功能正常者基本相同。多支病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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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风险可接受且预期寿命≥1 年的患者,选择CABG
优先于PCI。多支病变、手术风险高或预期寿命<
1年的患者,PCI优先于CABG。值得重视的是,PCI
的获益随肾功能变差而明显下降。对于eGFR<
15 ml·min
-1·1.73 m
-2或接受透析治疗的NSTE‑ACS
患者,PCI不能带来生存获益
[178]。
慢性肾脏病是介入诊疗围术期发生对比剂所
致急性肾损伤的主要危险因素。使用低渗或等渗
对比剂、减少对比剂用量、围术期水化治疗可降低
对比剂所致急性肾损伤风险
[179]。国内进行的多中
心大样本TRACD‑D 研究表明,糖尿病合并慢性肾
脏病患者于冠状动脉或外周介入诊疗围术期短期
使用中等剂量瑞舒伐他汀(10 mg,1 次/d)可显著降
低对比剂所致急性肾损伤风险
[180]。
由于慢性肾脏病患者出血风险增加,抗栓药物
种类和剂量的选择应谨慎考虑,除口服抗血小板药
外大多数抗凝药需要调整剂量。在eGFR<60 ml·
min
-1·1.73 m
-2的ACS 患者中,替格瑞洛相较氯吡格
雷可更有效抑制血小板功能
[181],显著降低心血管死
亡、心肌梗死或卒中复合事件的发生率和全因死亡
率,且不增加主要出血和致死性出血发生率
[182]。
P2Y12受体拮抗剂在慢性肾脏病5期患者中的安全性
和有效性的证据不足,使用时需谨慎权衡出血风险。
五、贫血
持续贫血或贫血恶化可导致NSTE‑ACS 患者
死亡率、反复心肌梗死和大出血发生率增加。抗栓
治疗可能加剧出血,因此明确贫血的原因,特别是
隐匿性出血尤为重要。在接受DAPT 的患者中,较
低的血红蛋白水平和较高的血小板反应性与较高
的MACE 发生风险独立相关。贫血患者是否需要
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及血运重建治疗,需权衡利
弊,避免进一步失血,建议介入手术首选桡动脉入
路。选择抗栓药物需要权衡缺血、出血风险,建议
使用半衰期较短的或有逆转剂的药物。原因不明
和无法治愈的贫血,应仅限使用新一代药物洗脱支
架,其后接受短期DAPT,安全性相对较高。
六、心力衰竭
心力衰竭是NSTE‑ACS 的常见并发症,与不合
并心力衰竭的NSTE‑ACS 患者相比,合并急性心力
衰竭的患者住院死亡率增高2~4倍。
在出现急性心力衰竭的情况下,应紧急行超声
心动图,收集LVEF、局部室壁运动异常、右心室功
能、瓣膜性心脏病和容量负荷相关信息。由于急性
心力衰竭患者在无冠心病下也可能出现胸部不适
或伴cTn 升高,可能需要进行冠状动脉造影以明确
NSTE‑ACS 诊断。对NSTE‑ACS 合并充血性心力衰
竭的患者,早期有创策略(2 h 内造影)与较低的
MACE风险有关
[183]。
对于合并心力衰竭的NSTE‑ACS 患者,病情稳
定后应根据当前心力衰竭指南的建议提供药物治
疗,包括β 受体阻滞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
(angiotensin converting enzyme inhibitor,ACEI)/血
管紧张素Ⅱ受体阻滞剂或血管紧张素受体脑啡肽
酶抑制剂(angiotensin receptor‑neprilysin inhibitor,
ARNI)、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和SGLT2i,以降低
死亡、再梗死和因心力衰竭再住院风险
[184‑187]。
七、心原性休克
合并心原性休克的NSTE‑ACS 患者应急诊行
超声心电图评估左心室和瓣膜功能,排除机械性并
发症(Ⅰ,C),并急诊行冠状动脉造影检查(Ⅰ,B)。
合并心原性休克的NSTE‑ACS 患者,不论发
病距就诊的时间多长,如果冠状动脉解剖符合PCI
要求,推荐急诊对罪犯病变行PCI,如解剖不符合
PCI要求,推荐行急诊CABG(Ⅰ,B)。
对合并心原性休克的NSTE‑ACS 患者可考虑
早期应用循环辅助装置,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血流动
力学恶化从而改善临床结局(Ⅱb,C)。
约4% 的NSTE‑ACS 患者可发生心原性休克,
缺血导致的心力衰竭、急性重度二尖瓣反流和室间
隔穿孔等机械性并发症是主要诱因,因此,建议此
类患者急诊行超声心动图检查以排除机械并发症。
目前,主动脉内球囊反搏(intra‑aortic balloon
pump,IABP)在国内已广泛应用于心原性休克或血
流动力学不稳定患者高危PCI 的循环支持
[188‑190]。
但对于合并心原性休克的NSTE‑ACS 患者使用循
环辅助装置是否有益目前仍有较大争议,国外多项
RCT 不支持使用循环辅助装置,如静脉‑动脉体外
膜肺氧合或IABP。但根据国内临床经验和专家共
识,循环辅助装置对改善部分心原性休克患者的血
流动力学是有益的,可为后续PCI 创造条件。此
外,研究显示,对于尚未达到恶化或终末状态的心
原性休克C期[美国心血管造影和介入学会(SCAI)
分类]患者,应用IABP 对循环提供有效支持,辅助
患者成功度过休克危重期并完成血运重建治疗,患
者的生存率可得到明显提高
[191]。
合并心原性休克的多支血管病变NSTE‑ACS
患者,其血运重建策略见前节(“多支病变患者的血
运重建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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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心房颤动
如果不存在急性心力衰竭或低血压且需要控
制心率时,推荐静脉注射β受体阻滞剂(Ⅰ,C)。
当有急性心力衰竭但无低血压且需要控制心
率时,推荐静脉注射胺碘酮(Ⅰ,C)。
对于ACS 合并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患者,当
药物治疗不能良好控制心率时,推荐立即电复律
(Ⅰ,C)。
所有心房颤动合并NSTE‑ACS 的患者均应进
行CHA2DS2‑VASc 评分,≥2 分(男性)/3 分(女性)
的患者应接受长期抗凝治疗(Ⅰ,A)。
NSTE‑ACS患者常伴发持续性或阵发性心房颤
动,心房颤动合并快速心室率可表现为cTn 水平升
高和胸痛,可能给诊断带来困难。当cTn 水平明显
升高,1 型心肌梗死可能性大时,应进一步行冠状
动脉造影检查以确诊。
具有长期OAC 适应证的心房颤动患者,其PCI
围术期及长期抗栓治疗的推荐见前述合并口服抗
凝药物治疗患者的处理部分。
九、血小板减少
NSTE‑ACS 患者发生血小板减少是不良预后
(包括死亡、大出血和危及生命的血栓事件)的独立
预测因子。根据中国专家共识,NSTE‑ACS 患者血
小板计数<100×10
9/L 且>60×10
9/L 时,需谨慎评估
DAPT 的安全性,低出血风险患者可在严密观察下
首选氯吡格雷联合阿司匹林,高出血风险患者可考
虑使用单药(氯吡格雷或阿司匹林)治疗;如血小板
计数在60×10
9/L 至30×10
9/L 之间,建议使用单药
(氯吡格雷或阿司匹林)维持治疗;如血小板计数<
30×10
9/L,建议停用所有抗血小板药物,并避免行
PCI;如血小板计数短期下降幅度超过30×10
9/L,不
建议继续抗血小板治疗,应积极纠正原发疾病后再
评估抗血小板治疗的安全性
[192]。
1.GPI 相关的血小板减少:应用GPI 治疗的患
者应在起始给药后8~12 h常规检测血小板计数,一
旦发生出血并发症应立即检测血小板计数,且在
24 h 后再次复查。如果血小板计数下降至<100×
10
9/L 或较基线下降>50%,应停止输注GPI。如果
有活动性出血且血小板计数<20×10
9/L,建议输注
血小板。如果循环中仍存在未与血小板结合的
GPI(如替罗非班,半衰期为2 h),输注血小板可能
无效。当血小板计数<10×10
9/L,可预防性输注血
小板。对于持续大出血的患者,可考虑补充富含纤
维蛋白原的新鲜冰冻血浆或冷沉淀,也可尝试静脉
注射免疫球蛋白和皮质类固醇。
2.HIT:分为非免疫介导的血小板减少和免疫
介导的血小板减少。10%~20% 使用肝素的患者在
开始治疗后48~72 h内出现非免疫介导的血小板减
少,多表现为轻度HIT(血小板计数>100×10
9/L),即
使继续使用肝素,一般也能恢复正常;而免疫介导
的HIT 是一种潜在的致命性血栓疾病,在使用普通
肝素、低分子肝素或其他肝素产品的患者中总体发
生率在0.5%~3.0% 之间。当血小板计数下降至<
100×10
9/L 时(通常不会低于10~20×10
9/L),需怀疑
HIT。典型的HIT 发生在首次接触肝素后5~10 d,
在既往有肝素使用史的患者中可在用药数小时内
出现。一旦怀疑HIT,应立即停用肝素(包括冲洗、
导管包被等)。由于HIT 有致栓倾向,应采用非肝
素类药物进行抗栓(如阿加曲班)
[193]。磺达肝癸钠
和比伐芦定可用作发生HIT 时的肝素替代,但有效
性还需验证。
十、癌症患者
推荐罹患癌症且预期寿命≥6 个月的高危
NSTE‑ACS患者采用有创策略(Ⅰ,B)。
对于怀疑癌症相关治疗导致NSTE‑ACS 的患
者,推荐暂时中断癌症治疗(Ⅰ,C)。
对于癌症预后差(即预期寿命<6 个月)和(或)
出血风险极高的NSTE‑ACS 患者,应考虑采用无
创保守治疗策略(Ⅱa,C)。
对于罹患癌症的NSTE‑ACS 患者,血小板计
数<50×10
9/L时不推荐使用替格瑞洛;血小板计数<
30×10
9/L者不推荐使用氯吡格雷;血小板计数<10×
10
9/L者不推荐使用阿司匹林(Ⅲ,C)。
合并癌症的患者约占全部ACS 患者的3% 左
右,其治疗相对困难。癌症患者多为老年、合并症
发生率高、多存在凝血或出血障碍,因此,如何平衡
缺血和出血风险是其治疗的最大挑战。目前关于
此类患者的治疗推荐大多缺少循证医学证据支持。
长期管理
长期管理的总体目标是通过适当的药物和干
预,控制包括生活方式与行为在内的危险因素,降
低复发风险,减轻症状,降低左心室收缩功能障碍
和心力衰竭的发生风险,从而改善患者预后,增加
无不良事件预期寿命。
一、生活方式干预和心脏康复
生活方式干预(如戒烟、体力活动、健康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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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健康体重等)可显著降低不良心血管事件和死
亡的发生风险,在采取二级预防治疗或干预措施的
情况下同样具有获益。
1. 吸烟/饮酒:戒烟可改善冠心病患者的临床
预后,降低死亡率达36%。促进戒烟的措施包括建
议、咨询和行为干预,以及包括尼古丁替代在内的
药物治疗,同时患者也应避免被动吸烟。新型电子
烟对心血管的影响以及在戒烟方面的持续效果目
前仍然未知。
建议每日酒精摄入量成年男性不超过25 g,成
年女性不超过15 g[酒精量的计算公式:酒精量
(g)=饮酒量(ml)×酒精含量(% vol)×0.9]
[194]。按照
这个标准,男性每天饮用50 度白酒的量不能超过
1两(1两=50 g)。
2. 膳食营养及体重管理:NSTE‑ACS 患者提倡
大量摄入水果、蔬菜、豆类、纤维、多不饱和脂肪、坚
果和鱼类,同时避免或限制精制碳水化合物、红肉、
乳制品和饱和脂肪。推荐将体重指数控制在
25 kg/m
2以下,或者男性将腰围控制在90 cm 以下,
女性将腰围控制在85 cm 以下
[195]。近年有多款
GLP‑1RA药物获得减重适应证,且研究表明长期应
用GLP‑1RA 有明显的心血管获益(降低心原性死
亡、非致死性心肌梗死或卒中风险),无论患者是否
合并糖尿病
[196‑197]。
3.体力活动:运动可通过增强心肌供氧来改善
心绞痛,降低远期死亡风险。即使是不规律的闲暇
时间体力活动也会降低既往久坐不动患者的死亡
风险。建议患者每周进行3 次及以上、每次30 min
的中等强度有氧运动。
4. 心脏康复:多学科心脏康复在降低
NSTE‑ACS患者心血管死亡和住院率方面的效果已
得到证实,强烈建议所有NSTE‑ACS 患者做心肺运
动试验,并在其指导下制定运动处方。
心脏康复的具体内容包括:
(1)心血管综合评
估,包括对疾病状态、心血管危险因素、生活方式、
社会心理因素和运动风险的综合评价,是实施心脏
康复的前提和基础。
(2)二级预防循证用药,遵循心
血管指南,使用有证据的药物。
(3)健康生活方式医
学干预,改变不健康生活方式,适度运动、戒烟、限
酒、合理饮食,促进危险因素控制达标;促进动脉粥
样硬化斑块稳定和侧支循环形成。
(4)管理社会心
理因素,落实双心医学模式,通过心理和药物干预
缓解患者的抑郁和焦虑,提高生命质量,促进患者
回归社会
[198]。
二、药物治疗
药物治疗的目的是减少心绞痛症状、运动引起
的心肌缺血、不良心血管事件、左心室功能障碍、心
力衰竭、心血管死亡和全因死亡。
1.抗心肌缺血药物:长期抗心肌缺血药物治疗
可以控制缺血症状并预防不良心脏事件的发生。
对于部分近期发生心肌梗死患者和LVEF 降低的
慢性心力衰竭患者,β 受体阻滞剂与死亡率和(或)
不良心血管事件发生率的显著降低相关
[199]。
2.质子泵抑制剂:对于存在消化道出血高危因
素的患者,建议在DAPT 基础上应用质子泵抑制剂
1~3 个月;对于有消化道出血病史或抗血小板治疗
期间发生消化道出血的患者,建议联合应用质子泵
抑制剂3~6个月,其后可考虑间断服用
[192]。对于服
用氯吡格雷的患者,建议尽可能选择泮托拉唑、雷
贝拉唑等对CYP 2C19影响较小的药物
[200]。
3. 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抑制剂:所有
LVEF<40% 的患者,以及合并高血压、糖尿病或稳
定的慢性肾脏病患者,如无禁忌证,应长期持续使
用ACEI或ARNI(Ⅰ,A)。
对ACEI 不耐受的LVEF<40% 的心力衰竭或
心肌梗死患者,推荐使用ARB(Ⅰ,A)。
心肌梗死后正在接受治疗剂量的ACEI 和β
受体阻滞剂且合并LVEF≤40%、糖尿病或心力衰
竭的患者,如无明显肾功能不全(男性血肌酐>
212.5 μmol/L 或女性血肌酐>170 μmol/L)或高钾
血症,推荐使用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Ⅰ,A)。
4.调脂治疗:推荐中等强度他汀作为降脂的起
始治疗,并长期维持(Ⅰ,A)。
对已接受他汀治疗LDL‑C 仍未达标者,可联
合依折麦布进一步降低LDL‑C(Ⅰ,A)。
中等强度他汀类药物联合依折麦布治疗后
LDL‑C 仍不能达标者,推荐联合前蛋白转化酶枯
草溶菌素9(proprotein convertase subtilisin/kexin
type 9,PCSK9)抑制剂(Ⅰ,A)。
基线LDL‑C 水平较高(服用他汀者LDL‑C≥
2.6 mmol/L,未服用他汀者LDL‑C≥4.9 mmol/L)且
预计他汀类药物联合依折麦布难以达标的
NSTE‑ACS患者,应考虑直接启动他汀类药物联合
PCSK9抑制剂治疗(Ⅱa,A)。
不能耐受他汀类药物的患者应考虑使用依折
麦布或PCSK9抑制剂(Ⅱa,C)。
无论LDL‑C 水平如何,NSTE‑ACS 患者必须尽
早起始他汀类药物治疗(如瑞舒伐他汀、阿托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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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心血管病杂志 2024 年6 月第 52 卷第 6 期 Chin J Cardiol, June 2024, Vol. 52, No. 6
汀、匹伐他汀)。治疗的目标是将LDL‑C 降至<
1.4 mmol/L(<55 mg/dl)且较基线降低幅度>
50%
[173]。他汀类药物不耐受者可使用天然降脂药
血脂康作为起始降脂治疗。当他汀类药物或血脂
康不能使LDL‑C达标时,可联合使用非他汀类降脂
药物,如胆固醇吸收抑制剂或PCSK9 抑制剂,均可
降低MACE风险
[201‑203]。
英克司兰是一种新机制靶向PCSK9抑制剂,通
过小RNA 干扰机制在肝细胞内从上游阻断
PCSK9 蛋白合成,平均LDL‑C 降幅达49.4%
[204],且
具有超长效给药模式(1 年注射2 次),有助于提高
长期降脂治疗的依从性。2 项心血管结局研究的
探索性分析显示,英克司兰治疗18 个月可使患者
MACE(心血管死亡及非致死性心肌梗死)风险降
低25%
[205]。
5. 合并2 型糖尿病患者的降糖治疗:推荐
NSTE‑ACS合并2型糖尿病的患者使用SGLT2i或
GLP‑1RA(Ⅰ,A)。
来自RCT的数据表明,在有心血管疾病或极高
危/高危心血管风险的患者中使用SGLT2i 或
GLP‑1RA显示出心血管获益
[174]。
6. 抗高血压治疗:推荐血压<140/90 mmHg 作
为NSTE‑ACS 患者长期降压治疗的目标,如能耐
受,建议进一步降低至<130/80 mmHg。65 岁以下
患者推荐将收缩压降至120~129 mmHg,65 岁及以
上患者收缩压目标值为130~139 mmHg。应注意舒
张压不宜降得过低。
7.抗炎治疗:对于其他危险因素未充分控制或
经优化治疗后仍有不良心血管事件复发的患者,可
考虑低剂量秋水仙碱抗炎治疗(Ⅱb,B)。
残余炎症风险是冠心病主要不良事件的独立
预测因素,国外研究中多将高敏C 反应蛋白>
2.0 mg/L 作为残余炎症风险增高的标准,但此标准
是否适合中国冠心病患者仍有争议。COLCOT 及
LoDoCo2 等RCT 研究的结果表明,低剂量
(0.5 mg/d)秋水仙碱与安慰剂相比可降低复合不良
心血管事件风险
[206‑207]。但考虑到秋水仙碱的不良
作用(包括胃肠道反应、肺炎、可能导致非心血管死
亡风险增高等),其长期疗效和安全性以及最适宜
的治疗人群等还需进一步研究。
三、长期随访
建议所有NSTE‑ACS 患者在出院前制订长期
随访计划,包括定期门诊或电话访视、化验检查、运
动康复指导等,以利于患者接受规范的治疗和干
预、及早发现病情变化并尽早进行处理,减少急性
冠状动脉事件复发率,改善患者的长期预后。近年
来数字健康技术(如可穿戴式健康监测设备、终端
医疗信息处理应用程序、数据中心及医疗服务平
台)的大力发展使得持续的心血管健康监测成为可
能,有望进一步改善长期随访质量
[208]。
执笔专家(按姓氏拼音排序):李毅(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
院),刘巍(北京积水潭医院),袁晋青(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
医院),张波(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核心专家组成员(按姓氏拼音排序):陈绍良(南京医科大学
附属南京医院/南京市第一医院),陈纪言(广东省人民医
院),高润霖(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葛均波(复旦大学
附属中山医院),韩雅玲(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黄岚(陆
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刘斌(吉林大学第二医院),马
长生(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聂绍平(首都医科
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乔树宾(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
院),王建安(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杨跃进(中国
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于波(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
院),袁祖贻(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张抒扬(中国医
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张运(山东大学齐鲁医院)
专家组成员(按姓氏拼音排序):曹丰(解放军总医院),柴大
军(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陈纪言(广东省人民医
院),陈少伯(武装警察部队特色医学中心),陈绍良(南京医
科大学附属南京医院/南京市第一医院),陈玉国(山东大学
齐鲁医院),陈韵岱(解放军总医院),程翔(华中科技大学同
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丛洪良(天津市胸科医院),董建
增(郑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窦克非(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
医院),杜昕(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傅国胜(浙
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高润霖(中国医学科学院
阜外医院),高炜(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葛均波(复旦大学附
属中山医院),葛雷(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郭宁(西安交
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韩雅玲(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
何奔(上海市胸科医院),贺勇(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侯静波
(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黄岚(陆军军医大学第二
附属医院),贾大林(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贾海波
(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江洪(武汉大学人民医
院/湖北省人民医院),晋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
荆全民(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李保(山西医科大学第二
医院),李春坚(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江苏省人民医
院),李建平(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李丽(暨南大学附属广州
红十字会医院),李妍(空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李毅(解放
军北部战区总医院),李悦(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
院),梁春(海军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刘斌(吉林大学第
二医院),刘健(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刘俊明(新疆生产建设
兵团医院),刘梅林(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刘巍(北京积水潭
医院),刘学波(同济大学附属同济医院),刘震宇(中国医学
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卢成志(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马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 2024 年6 月第 52 卷第 6 期 Chin J Cardiol, June 2024, Vol. 52, No.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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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山(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马剑英(复旦大学附属中山
医院),马翔(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马依彤(新疆医
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马长生(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
贞医院),聂绍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齐晓
勇(河北省人民医院),钱杰(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钱
菊英(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乔树宾(中国医学科学院阜
外医院),邱春光(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曲鹏(大连理工
大学医学部),沈珠军(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宋
现涛(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孙英贤(中国医科
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唐熠达(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陶凌(空
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佟倩(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王耿(解
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王建安(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
医院),王乐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王晓(首
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王效增(解放军北部战区
总医院),王焱(厦门大学附属心血管病医院),王禹(解放军
总医院第一医学中心),吴强(贵州省人民医院),吴延庆(南
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吴永健(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
院),徐凯(解放军北部战区总医院),徐琳(解放军南部战区
总医院),杨滨(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杨丽霞(解放军联
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杨新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
京朝阳医院),杨毅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杨跃
进(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杨志明(山西医科大学第二
医院),姚朱华(天津市人民医院),叶飞(南京医科大学附属
南京医院/南京市第一医院),尹达(深圳市人民医院),于波
(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袁晋青(中国医学科学院
阜外医院),袁祖贻(西安交通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苑海涛
(山东省立医院),曾春雨(陆军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曾和松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曾勇(首都医科
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张波(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
院),张军(沧州市中心医院),张俊杰(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南
京医院/南京市第一医院),张力(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
新华医院),张奇(同济大学附属东方医院),张瑞岩(上海交
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张抒扬(中国医学科学院北
京协和医院),张月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张运
(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张钲(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钟一鸣
(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钟志雄(梅州市人民医院),周
玉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贞医院),朱建华(浙江大学
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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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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