疝修补术后腹腔间隔室综合征预防与处理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

📌 来源:中国医学机构📰 期刊:—📅 年份:2024 🔗 原始出处
**原文标题**: 疝修补术后腹腔间隔室综合征预防与处理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 ---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疝修补术后腹腔间隔室综合征预防 与处理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 广东省医师协会疝与腹壁外科医师分会 深圳市医师协会疝与腹壁外科医师分会 中华消化外科菁英荟疝与腹壁外科学组 通信作者:陈双,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疝与腹壁外科 广东省结直肠盆底疾病研究重点 实验室 国家重点临床专科,广州 510655,Email:chensh223@mail.sysu.edu.cn;江志鹏, 深圳市人民医院(暨南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南方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普通外科胃肠 外科中心,深圳 518020,Email:jzpsums@126.com 【摘要】 腹腔间隔室综合征(ACS)由于持续性腹内压增高导致机体一系列病理生理改变,从而 诱发多器官功能不全或衰竭,是临床上危重的并发症之一。多种原因可导致ACS,其中疝修补手术, 尤其是巨大腹壁疝合并腹壁功能不全或巨大腹股沟疝修补手术是ACS 的重要诱发因素之一,但目前 较少有针对性的系统性阐述或共识意见。因此,广东省医师协会疝与腹壁外科医师分会、深圳市医师 协会疝与腹壁外科医师分会及中华消化外科菁英荟疝与腹壁外科学组联合国内知名疝外科专家组织 编写小组,撰写《疝修补术后腹腔间隔室综合征预防与处理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该共识以疝修 补术后ACS 为重点,从相关危险因素、术前预防、术中决策、术后监测及处理等方面进行阐述,同时提 出与临床密切相关的焦点问题,结合循证医学证据展开讨论并给出推荐意见,旨在提高临床医师,尤 其是疝外科医师对ACS的认识以及预防与处理能力。 【关键词】 疝修补术; 并发症; 腹内高压; 腹腔间隔室综合征; 共识 基金项目:广东省科技厅项目(KYPYJ2022015);深圳市医学重点学科建设经费(SZXK015) 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f abdominal compartment syndrome after herniorrhaphy (2024 edition) Society of Hernia and Abdominal Wall Surgeons of Guangdong Medical Doctor Association, Society of Hernia and Abdominal Wall Surgeons of Shenzhen Medical Doctor Association, Hernia and Abdominal Wall Surgery Group of Elite Group of Chinese Digestive Surgery Corresponding authors: Chen Shuang, Department of Hernia and Abdominal Wall Surgery, Guangdong Provincial Key Laboratory of Colorectal and Pelvic Floor Diseases, National Key Clinical Speciality, The Sixth Affiliated Hospital of Sun Yat-sen University, Guangzhou 510655, China, Email: chensh223@mail. sysu.edu.cn; Jiang Zhipeng, Division of Gastrointestinal Surgery,Department of General Surgery, Shenzhen People's Hospital, The Second Clinical Medical College of Jinan University, The First Affiliated Hospital of Souther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Shenzhen 518020, China, Email: jzpsums@126.com 【引用本文:广东省医师协会疝与腹壁外科医师分会, 深圳市医师协会疝与腹壁外科医师分会, 中华消化 外科菁英荟疝与腹壁外科学组. 疝修补术后腹腔间隔室综合征预防与处理中国专家共识(2024版)[J]. 中 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23(9): 1127-1139. DOI: 10.3760/cma.j.cn115610-20240621-00303. · · 1127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Wall Surgeons of Guangdong Medical Doctor Association, Society of Hernia and Abdominal Wall Surgeons of Shenzhen Medical Doctor Association, Hernia and Abdominal Wall Surgery Group of Elite Group of Chinese Digestive Surgery organize experts in hernia surgery to formulate the Chinese Expert Consensus on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of Abdominal Compartment Syndrome after Herniorrhaphy (2024 Edition). This consensus focuses on the postoperative ACS of herniorrhaphy, elaborates on the related risk factors, preoperative preventive measures, intraoperative decision‐making, postoperative moni- toring, and ACS treatment, and puts forward the focus issues closely related to clinical settings, discusses and gives recommendations based on evidence‐based medicine, so as to improve the understanding as well as the prevention and treatment ability of clinicians, especially hernia surgeons. 【Key words】 Herniorrhaphy; Complications; Intra‐abdominal hypertension; Abdominal compartment syndrome; Consensus Fund programs: Guangdong S&T Program (KYPYJ2022015); Shenzhen Key Medical Discipline Construction Fund (SZXK015) 腹腔间隔室综合征(adominal compartment syn‑ drome,ACS)在不同病因中发生率存在较大差异, 总发生率约为3%,但其病死率高达75%~90% [1‑2]。 引起ACS的原因很多,包括严重外伤、烧伤、腹腔重 症感染、腹腔内或腹膜后占位性病变、肝硬化腹水、 疝外科手术等。其中,疝外科手术因为是常见的良 性疾病择期手术,其危险性容易被低估或忽视。临 床上,疝外科术后由于腹壁顺应性和(或)腹腔内容 物的变化导致腹腔内压力持续性升高,从而引发 ACS 并不罕见 [3‑4]。为增加临床医师对疝外科术后 ASC 的认识,厘清相关危险因素及发病机理,提高 对疝外科术后ACS 的预防、早期诊断及处理能力, 广东省医师协会疝与腹壁外科医师分会、深圳市医 师协会疝与腹壁外科医师分会及中华消化外科菁 英荟疝与腹壁外科学组联合国内知名的疝外科专 家成立编写委员会,共同制订《疝修补术后腹腔间 隔室综合征预防与处理中国专家共识(2024 版)》 (以下简称共识),旨在为临床提供参考与借鉴。 本共识的制订于2023 年6 月16 日启动,在 PubMed、Cochrane、Embase、万方数据、中国知网等 中英文数据库中,以“adominal compartment syndrome” “intra‑abdominal pressure” “intra‑abdominal hyperten‑ sion” “giant hernia” “herniorrhaphy” “complications”等 为关键词检索国内外相关文献,然后由执笔者在充 分阅读文献基础上,结合自身实践经验起草共识框 架,再经编写委员会反复讨论修改,形成共识意见。 临床焦点问题主要由通信作者及执笔者根据相关 内容提出,以发表在同行评议期刊上的高级别研究 证据为依据,对应牛津大学循证医学中心循证医学 证据评价标准,给出推荐意见及证据级别 [5]。见 表1。再以调查问卷的形式,向编写委员会成员征 集意见和建议,赞同率>75%即为达成共识。 一、概念 (一)腹内压 正常人腹内压<5 mmHg(1 mmHg=0.133 kPa)。 危重症患者的腹内压在5~7 mmHg也可视为正常 [2]。 表1 证据级别和推荐标准 Table 1 Levels of evidence and grades of recommendation 推荐意见 A B C D 证据级别 1a 1b 1c 2a 2b 3a 3b 4 5 描述 基于RCT的系统综述(有同质性) 单个RCT “全或无”证据(治疗前所有患者死亡,而治疗后有患者能生存; 或治疗前部分患者死亡,治疗后无患者死亡) 基于队列研究的系统综述(有同质性) 单个队列研究(包括低质量的RCT;如<80%随访) 基于病例对照研究的系统综述(有同质性) 单个病例对照研究 病例报道(低质量队列研究) 专家意见或评论 推荐标准 基于1级证据强烈推荐(“标准” “必须执行”) 基于2级或3级证据,或基于1级证据推论推荐 (“推荐” “应该执行”) 基于4级证据,或2级、3级证据推论建议(“选 择” “可以执行”) 基于5级证据,或缺乏一致性,或不确定级别的 证据(“仅叙述”) 注:RCT为随机对照研究 · · 1128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肥胖症人群正常情况下腹内压可增高至9~14 mmHg [6]。 (二)腹腔内高压 腹内压持续性>12 mmHg 定义为腹腔内高压。 根据具体腹内压值,可将腹腔内高压分为4 级: Ⅰ级为12~15 mmHg;Ⅱ级为16~20 mmHg;Ⅲ级为 21~25 mmHg;Ⅳ级为>25 mmHg [7]。 (三)腹腔灌注压(abdominal perfusion pressure, APP) APP 指平均动脉压减去腹内压的差值,是衡量 腹腔内脏血液灌注情况的1 项指标。正常情况下 APP>60 mmHg,若APP 降低,提示内脏的血流灌注 可能受损 [8]。 (四)ACS ACS 指持续性腹内压升高(腹内压>20 mmHg, 即腹腔内高压Ⅲ级和Ⅳ级),同时伴有新出现的相 关器官功能障碍或衰竭表现 [9]。 ACS 可分为原发性、继发性和复发性 [2]。原发 性ACS 指腹腔内病变等腹腔内因素导致的腹内压 增高(如巨大占位性病变)。继发性ACS 指因腹壁 或全身因素导致的腹内压增加,如巨大疝修补术、 液体复苏、机械通气、严重烧伤、重症感染等导致的 ACS。复发性ACS指经治疗好转后又再次出现。 (五)腹壁功能不全(loss of domain,LOD) 目前尚无LOD 统一的定义和描述。2020 年的 国际Delphi 共识中定义LOD 为:1 种足够大的腹壁 疝,若要将疝内容物回纳腹腔和一期关闭肌筋膜缺 损,通常需借助其他重建技术,否则会极大增加由 于腹内压升高而导致并发症发生的风险。对于LOD 的疝囊容积比阈值,共识尚未达成一致意见,较多 的专家倾向于疝囊容积比>20% [10]。 (六)腹壁的刚性与顺应性 腹壁的刚性指腹壁在力的作用下对抗形变的 能力,刚性越大,变形性越弱。腹壁的顺应性反映腹 壁在力的作用下发生形变的难易程度,与刚性相反, 顺应性越大,越容易发生形变 [11‑12]。腹壁的刚性与 顺应性与腹腔容积及腹内压的变化存在密切关系。 焦点问题1:疝囊容积比的计算方式? 疝囊容积比的计算对于评估腹壁疝的分型, 判断是否存在LOD 以及预判术后ACS 发生风险有 重要意义。对于其计算方法,目前有Sabbagh 法和 Tanaka 法(图1)。Sabbagh 法:疝囊容积比=疝囊容 积/(腹腔容积+疝囊容积),即疝囊容积与总容积之 比 [13]。Tanaka 法:疝囊容积比=疝囊容积/腹腔容 积 [14]。在关于LOD国际专家共识的讨论中,Sabbagh 法获得85%的支持率 [10]。 推荐意见1:以Sabbagh 法作为疝囊容积比的 计算方式(推荐意见:D,证据级别:5)。 以图1 为例,根据Sabbagh 法计算,疝囊容积比 为疝囊容积/(疝囊容积+腹腔容积)=20%;以Tanaka 法计算,疝囊容积比为疝囊容积/腹腔容积=25%。 二、疝外科术后ACS的危险因素 腹腔是1 个相对密闭的腔室,腹内压改变主要 受2 个因素影响,即腹腔内容物体积变化和腹壁顺 应性 [15]。任何增加腹腔内容物体积或降低腹壁顺 应性的因素,都可导致腹内压升高。对于巨大腹壁 疝(缺损最大径>12 cm 或疝囊容积比≥20%,无论缺 损大小)或巨大腹股沟阴囊疝,由于修补术后大量 的疝内容物还纳腹腔,会导致腹腔内容物体积急剧 增加;同时,由于巨大腹壁缺损的关闭及巨大疝囊 (第二腹腔)的消失,会导致腹壁顺应性下降,即腹 壁通过形变而增加容积的能力降低 [16]。综合上述 2 个因素,有较高的引发腹腔内高压甚至ACS 的 风险 [17‑18]。 值得注意的是,在临床中没有绝对的腹内压分 界值可以预判器官功能衰竭的发生,因为不同患者 对腹腔内高压的耐受能力不一样 [2]。因此,患者的 一般情况,包括年龄、肥胖、吸烟及基础疾病情况 等,尤其是对心、肺功能和肾功能有影响的疾病,应 作为术后ACS风险的重要因素考量,并做好充分的 术前准备。 焦点问题2:什么是巨大腹股沟阴囊疝? 对于巨大腹股沟阴囊疝尚没有明确定义,在有 限的文献报道中较多采纳的定义为:站立时疝囊底 部低于大腿内侧中点的腹股沟阴囊疝 [19]。根据此 定义又将巨大腹股沟阴囊疝分为3 个类型:Ⅰ型指 疝囊底部低于大腿内侧中点,但未超过大腿中点与 图1 疝囊容积比计算方式示意图 Figure 1 Schematic diagram of calculation method of hernia sac volume ratio · · 1129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髌骨中点连线的1/2 水平;Ⅱ型指疝囊底部低于大 腿中点与髌骨中点连线的1/2 水平,但未超过髌骨 中点水平;Ⅲ型指疝囊底部到达或低于髌骨中点水 平。巨大腹股沟阴囊疝同样可引起LOD。 推荐意见2:站立时疝囊底部低于大腿内侧中 点水平的腹股沟阴囊疝称为巨大腹股沟阴囊疝(推 荐意见:D,证据级别:5)。 三、ACS的病理生理改变 腹内压升高,一方面会影响呼吸循环功能,另 一方面由于APP下降,腹腔脏器灌注不足导致功能 障碍,严重时可出现多器官功能衰竭(图2)。值得 注意的是,机体对于腹内压的缓慢升高有一定的代 偿能力,但疝修补术后引发的腹内压升高是急剧形 成的,机体更容易失代偿而导致一系列的病理生理 改变。 (一)心血管系统 腹腔内高压导致下腔静脉受压,从而回心血量 减少。同时,由于心脏后负荷增加,以及继发性膈 肌上抬等因素,会导致心排血量明显减少,从而导 致低血压甚至休克 [20]。 (二)呼吸系统 由于膈肌上抬,继发性引起胸腔压力增高,从 而影响肺通气功能。如果不及时纠正,会导致肺不 张、低氧血症、高碳酸血症、酸中毒等病理生理改 变,甚至出现ARDS [21]。 (三)泌尿系统 腹腔内高压会降低肾动脉和静脉的血流量,影 响肾小球滤过率,最终导致急性肾损伤和尿量减 少。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被激活,通过血 管紧张素Ⅱ增加全身血管阻力,并增加醛固酮介导 的水、钠重吸收。已有的研究结果显示:腹内压为 15 mmHg时可出现少尿,为30 mmHg时可出现无尿 [22]。 (四)消化系统 胃肠道灌注不足,可导致间质水肿,甚至肠梗 阻,从而加重腹腔内高压。肠道缺血导致黏膜屏障 受损,腔内细菌移位可引发脓毒血症和败血症 [23]。 肝血流量减少会导致代谢和清除受损,从而导致代 谢性酸中毒。 (五)神经系统 腹腔内高压由于继发性胸腔压力升高,会减少 大脑的静脉引流,从而增加颅内压并减少大脑血流 灌注,引起脑水肿和一系列神经系统症状 [24‑25]。 四、ACS的临床表现 ACS 的临床表现主要为相应器官病理生理变 化所引起的末端效应,如腹胀、少尿,以及由于肺通 气阻力增加、心排出量减少和代谢性酸中毒等导致 的一系列伴随症状,需要综合判断 [26]。 在体格检查中,患者主要表现为腹部膨隆。然 而在临床上,触诊和腹围对ACS 的诊断并不可靠。 1 项前瞻性研究结果显示:通过腹部体格检查,识 别出ACS的概率<50% [27]。 五、ACS的诊断 ACS 的诊断,除了临床上有器官功能不全的表 现,还需要测量腹内压评估和诊断ACS。 腹部CT检查征象也能为早期识别ACS提供依 据。与腹腔内高压相关的CT 检查表现包括:圆腹 征(腹壁最大前后径/腹壁最大左右径>0.8)、肠壁增 厚(>3 mm)、膈肌升高、下腔静脉狭窄(<3 mm)以及 大量腹腔积液等 [28‑29]。 目前腹内压测量技术包括:直接法、间接法和 微创测量技术。 (1)直接法是指通过建立腹腔通道 直接测量腹内压的方法,包括使用Stryker室内压监 测仪、腹腔穿刺管、固体微传感器、空气囊技术 等 [30‑33]。(2)间接法是指通过测量腹腔内空腔脏器 或深静脉的压力,包括膀胱、胃、直肠、阴道内压和 股静脉压力来间接反映腹内压 [15,34‑36]。 (3)微创测量 技术是指通过微创或无创的技术间接测量腹内压, 严格划分属于间接法的范畴。包括腹壁张力测量 技术、微波反射技术、微创超声技术等 [37‑39]。 焦点问题3:目前临床上腹内压测量哪种方法 更常用? 直接法所测得的数值比较准确,但创伤较大。 而且大多数患者腹腔情况比较复杂,此方法需要侵 入腹腔,容易造成副损伤,因此临床上较少采用。 间接法不进入腹腔,侵入性有限,结果较可靠,且操 作简单,容易重复,便于连续性或间歇性腹内压测 图2 腹内压为16~20 mmHg(腹腔内高压Ⅱ级)时的病理生 理示意图 Figure 2 Schematic diagram of pathophysiology when intra‑ abdominal pressure is 16−20 mmHg (intra‑abdominal hypertension class Ⅱ) · · 1130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量。其中膀胱内压测量是目前临床上使用最广泛 的方法 [40]。微创技术将成为测量腹内压的新趋势, 具有取代传统腹内压测量技术的巨大潜力,但仍需 进一步验证和标准化。医学专业人员应根据每种 腹内压测量技术的优缺点,结合特定的临床情况, 选择合适的测量方法。 推荐意见3:通过测量膀胱内压评估腹内压是 目前最常用的方法,简单安全,结果较可靠(推荐意 见:B,证据级别:2b)。 焦点问题4:测量膀胱内压时有哪些注意事项? 膀胱测压技术最初由Kron 等 [41]描述。后来由 Cheatham 和Safcsak [42]改良。目前临床较常用的是 改良Kron法(图3)。测量时要注意以下2点: (1)患 者采用平卧位,避免肌肉收缩,读数时读取呼气末的 数值。若床头抬高至30~40°可能使腹内压增加4~ 9 mmHg [6]。 (2)放空膀胱后,向膀胱内注入0.9%氯化 钠溶液应≤25 mL,否则可能人为增加腹内压 [40,43]。 另外,膀胱切除术或外伤性膀胱损伤患者应作为膀 胱测压法的禁忌证,可采用其他技术替代 [15]。 推荐意见4:测量膀胱内压时要注意患者体位、 膀胱注液量等,同时应注意禁忌证(推荐意见:B, 证据级别:2a)。 六、预防术后ACS的疝外科术前评估与准备 疝外科手术通常为择期手术,对于巨大腹壁疝 或巨大腹股沟疝合并LOD 的患者应作充分的术前 评估和准备,以降低术后ACS发生的风险。 (一)术前评估 (1)疝外科的专科评估,包括病史(腹部手术 史、切口部位感染史、肠梗阻发作史等)以及专科检 查(疝的部位、疝环大小、疝内容物情况、疝囊容积 比计算等)。这有助于明确疝的分级,评估手术难 度,为制订术前准备和手术方案提供依据。 (2)患者的一般情况和基础疾病评估。包括年 龄、BMI、吸烟史等和基础疾病控制情况,尤其是 心、肺功能和肾功能情况。这有助于判断患者对术 后腹腔内高压的耐受能力和手术风险。 因此,对于巨大疝和复杂疝患者的术前评估, 建议组织多学科会诊,包括疝外科、心内科、呼吸 科、麻醉科和其他基础疾病的相关专科,共同制订 治疗方案。 (二)术前准备 术前准备的目的,一方面在于提高患者对腹腔 内高压的耐受能力,另一方面则是通过腹腔扩容及 增加腹壁顺应性,尽可能降低术后腹内压增加的幅 度。另外,对于巨大腹壁疝或巨大腹股沟疝患者, 术前宜常规做肠道准备,既减少术中因肠管损伤导 致污染的程度,又可减少腹腔内容物体积。 1.提高患者腹腔内高压耐受能力 应在多学科协作下采取积极措施以提高患者 对腹腔内高压的耐受能力,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 控制基础疾病。尤其是对心、肺功能和肾功能影响 较大的疾病,如冠心病、心率失常、慢性阻塞性肺疾 病、肺部感染、糖尿病等。(2)吸烟者戒烟>4 周 [44]。 (3)心功能锻炼。指导患者适量运动,如上下楼梯、 走路、慢跑等。 (4)肺功能锻炼。指导患者学习有效 的深呼吸和胸式呼吸,以减轻术后呼吸受限及通气 不足。 (5)腹带加压法。在医师指导下,通过有效的 捆绑腹带并逐步收紧腹带(通常3 d 收紧1 次),让 疝内容物逐步达到完全或最大限度回纳腹腔,并维 持>1 周。此方法腹内压缓慢增加,而非骤增,可有 效提升患者对腹腔内高压的耐受能力。 2.腹腔扩容 目前最常用的方法是术前渐进性气腹(pre‑ operative progressive pneumoperitoneum,PPP) [45‑49]。 其原理是建立人工气腹通道,通过逐步向腹腔内注 气,以达到拉伸腹壁肌肉,扩张腹腔容积的效果。 示例:患者女性,65 岁,BMI 为22.7 kg/m 2,腹部中央 区切口疝2 年半,疝囊容积比为20.5%。采用PPP 进行腹腔扩容前后CT检查结果见图4。 PPP 主要用于大型、巨大型腹壁疝和巨大腹股 图3 膀胱压力测定示意图(改良Kron法) Figure 3 Schematic diagram of bladder pressure mea‑ surement (modified Kron′s procedure) · · 1131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沟阴囊疝的术前准备,同时患者的一般情况要能耐 受人工气腹。对于小中型腹壁疝及一般情况较差 不能耐人工气腹的患者,不建议采用PPP。 PPP的实施方法 [48]: (1)建立气腹通道。在超声 引导下行腹腔穿刺置管(16 Fr 深静脉导管),穿刺 点选择远离腹壁疝的部位。置管后在超声检查监 测下注入少量0.9% 氯化钠溶液或超声造影剂,观 察液体在腹腔内的弥散情况,以确定腹腔内置管无 误。 (2)渐进性注气。患者取平卧位,以注射器经导 管向腹腔内缓慢注入空气。首次注气量应≤200 mL, 注气过程中注意患者的主诉和反应。后续根据患 者的耐受情况,向腹腔内注气400~600 mL/d。常规 周期为10~14 d。 建立气腹后第2 天行立位腹部平片检查,确认 气腹建立成功;第7 天根据患者情况可查动脉血气 分析,评价有无CO2潴留等不良情况;气腹周期结束 后行腹部CT 检查,评价PPP 效果。PPP 期间,建议 患者佩戴腹带对疝囊适当加压,避免过多气体进入 疝囊,影响腹腔扩容效果。同时,应指导患者进行 心、肺功能锻炼,有助于提高患者对腹腔内高压的耐 受性。 PPP 的优点: (1)安全、便捷、有效、费用低。 (2) 腹腔扩容,同时通过腹内压的逐渐升高,增加患者 对腹腔内高压的耐受性。 (3)在气体附衬下通过腹 部CT 检查可准确评估腹腔的粘连情况,有助于制 订手术策略和建立安全的手术入路。 焦点问题5:PPP 常见的不良反应及终止PPP 的指征是什么? PPP 常见的不良反应有腹胀、腹痛、纳差、皮下 气肿等,通常早期症状会更明显,但约90% 患者都 可以耐受,并主观症状逐渐减轻 [48‑49]。出现以下情 况之一时须终止PPP:(1)不可耐受的主观症状。 (2)呼吸、循环情况不稳定,如气促、血压波动较大 等。(3)动脉血气分析结果提示低氧血症或CO2潴 留。 (4)尿量减少(较平常减少>50%),或出现肾功 能下降。 (5)严重皮下气肿。有学者认为:如果患者 PPP 无法耐受,术后出现ACS 等并发症的风险也会 较高,不建议近期施行手术 [50]。 推荐意见5:PPP 须在医务人员的密切观察下 实施,同时应在有经验的医学中心或在其指导下开 展(推荐意见:C,证据级别:4)。 焦点问题6:如何评价PPP的效果? PPP 周期结束后需复查腹部CT,从以下2 个方 面评价其效果: (1)计算PPP 前后腹腔容积增加的 绝对值。若腹腔容积的增加值≥PPP 前疝囊容积, 说明腹腔扩容效果良好,可以容纳原疝囊的体积。 PPP 后测量疝囊容积比的意义有限,由于气体可同 时进入和扩张腹腔及疝囊,因此,疝囊容积比不能 反映扩容情况。这也是建议PPP 期间患者佩戴腹 带对疝囊进行适当加压的原因。 (2)观察疝内容物 还纳腹腔的情况。若大部分疝内容物在PPP 后已 还纳腹腔(图4),说明腹腔扩容效果良好。 推荐意见6:PPP 结束后需常规复查腹部CT, 通过计算腹腔容积增加绝对值及观察疝内容物还 纳腹腔情况判断PPP 的效果(推荐意见:C,证据 级别:4)。 3.增加腹壁顺应性 增加腹壁顺应性最常用的方法是腹壁肌注射 肉毒杆菌毒素A(botulinum toxin A,BTA)。其原理 是通过BTA在神经肌肉接头处发挥阻滞作用,从而 产生腹壁肌的短暂性、可逆性松弛效应。有学者将 此方法称为化学组织结构分离(chemical component separation,CCS)技术 [51]。CCS 主要适用于巨大腹 壁疝,尤其是前腹壁中央区域的腹壁疝,以及巨大 腹股沟阴囊疝患者的术前准备 [51‑56]。禁忌证主要 包括哺乳期、对BTA 及其配方过敏、神经肌肉传导 障碍性疾病(如重症肌无力等)、伴有麻痹性疾病(如 图4 采用术前渐进性气腹进行腹腔扩容前后CT 检查(横截 面)结果 4A:术前渐进性气腹前CT 检查结果显示大 量肠管疝出腹腔外,且粘连情况无法判断;4B:术前渐 进性气腹后CT 检查结果显示腹腔容积扩张(腹壁肌拉 伸变薄),大部分疝内容物还纳腹腔,且粘连情况可清 晰判断 Figure 4 Results of computed tomography (CT) on cross sec‑ tion before and after abdominal dilatation using pre‑ operative progressive pneumoperitoneum (PPP) 4A: Before PPP, CT showed a large amount of intestines inside the hernia sac, and unjudgable adhesion; 4B: After PPP, CT showed that abdominal volume was ex‑ panded (the abdominal wall muscles stretched and thinner), and most of the hernia contents were retur‑ ned to the abdominal cavity, with visible adhesion · · 1132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侧索硬化症、运动神经元病变等)及呼吸功能障碍。 CCS 的实施方法: (1)选择和标记注射点。每 侧腹壁选3 个点,通常选择腋中线水平肋缘下、髂 嵴上以及肋缘与髂嵴连线中点3 个点位 [51‑52,54]。 (2) 腹壁肌注射。局部麻醉后,在超声检查引导下,每 个点位垂直进针分别注射腹横肌、腹内斜肌、腹外 斜肌三层扁肌。根据患者体型,每个点位每层肌肉 分别注射BTA 15~20 U(BTA 以0.9% 氯化钠溶液 稀释至2~3 U/mL) [57]。 BTA 注射后3 d 左右产生肌肉麻痹作用,2~ 3 周效果达到高峰,6 个月左右作用消失。因此,疝 修补手术通常在BTA 注射后2~3 周进行。但该技 术在国内的使用仍处在起步探索阶段,应用并非十 分广泛。且BTA属特殊管理类药品,须经医院管理 部门审批同意后才可使用。 焦点问题7:BTA注射的不良反应是什么? BTA 注射后最常见的不良反应是腹壁肌肉无 力,患者可出现腹胀、纳差、大便困难、咳嗽和打喷 嚏无力等症状。严重的情况下可出现全身肌肉无 力,甚至吞咽和呼吸困难 [58]。少数患者会出现过敏 反应 [59]。因此,医务人员需对患者进行密切观察, 及时作出相应处理。 推荐意见7:BTA 注射应在有经验的治疗中心 或在其指导下开展(推荐意见:B,证据级别:3b)。 焦点问题8:BTA注射可否与PPP联合应用? BTA 注射与PPP 的作用原理不同,不存在冲 突。在BTA 的作用下,PPP 可起到更佳的腹腔扩容 效果,更有利于预防术后腹腔内高压和(或)ACS的 发生。而且两者的准备周期相近(2 周左右),不影 响正常的手术安排。已经有越来越多的文献报道 联合应用BTA注射与PPP治疗巨大腹壁疝 [60‑61]。 推荐意见8:BTA 注射与PPP 可联合应用,两 者具有协同效果(推荐意见:C,证据级别:4)。 七、预防术后ACS的疝外科术中决策 择期疝外科手术在充分的术前准备下通常可 有效降低术后发生ACS的风险,但外科医师需要根 据具体的术中情况作出判断,采取相应措施以保障 患者的围手术期安全。对于急诊手术,由于缺乏术 前准备如腹腔扩容、增加腹壁顺应性等措施,更加 考验外科医师的综合预判能力和术中决策水平。 (一)术中预判 腹壁疝修补术中出现以下情况时,应预判存在 术后ACS风险: (1)腹腔粘连严重,分离粘连导致广 泛肠道水肿、渗出,或存在肠道损伤可能。 (2)腹壁 缺损关闭困难,或关闭缺损后出现呼吸机气道高 压、膀胱压明显增高、循环不稳定等情况。 (3)术中 液体出入量不平衡,补液量远超尿量。 (二)术中应对方案 根据影响腹内压的两大因素,术中降低ACS风 险的措施包括增加腹壁顺应性和减少腹腔内容物 容积 [15]。术中增加腹壁顺应性的技术包括组织结 构分离技术(component separation technique,CST)、 补片桥接技术、肌肉筋膜皮瓣转移重建技术等 [62]。 减少腹腔内容物容积的方法包括非切除减容和切 除减容。 1.CST CST 的原理是通过对腹壁某一层肌肉或腱膜 的松解,使肌肉或腱膜层之间产生滑移和延伸,从 而达到降低腹壁缺损关闭时的张力,增加腹壁顺应 性的目的 [53,63]。根据入路的不同可分为前入路组 织结构分离(anterior component separation,ACS)与 后入路组织结构分离(posterior component separation, PCS)2种方式,传统开放CST与内镜CST属于ACS, 而腹横肌松解术属于PCS。2 种方式效果相当,均 可采用。 2.补片桥接技术 补片桥接技术指不完全关闭肌腹壁的筋膜缺 损,用修补材料在筋膜前(Onlay)或腹膜前(Sublay) 覆盖缺损部位,再关闭皮下组织和皮肤。该技术主 要适用于无法直接关闭肌筋膜缺损,或关闭后出现 腹壁顺应性明显降低的患者。有研究结果显示:桥 接技术修补腹壁疝的复发率较高 [64‑65]。但有学者 认为:对于肌筋膜层无法关闭的腹壁巨大缺损,人 工材料桥接修补手术是疝外科不可或缺的1 项技 术, 并发症可以防控 [66]。 3.肌肉筋膜皮瓣转移重建技术 肌肉筋膜皮瓣转移重建技术是利用带蒂或游 离的肌皮瓣修复腹壁缺损的技术。当腹壁缺损无 法直接关闭时,采用该技术可实现腹壁缺损的修 复,同时可增加腹壁的顺应性。但该技术比较复 杂,涉及整形外科等多学科合作,而且手术部位不良 事件较多,适合于有技术条件的医学中心开展 [67]。 4.减容技术 减容技术包括非切除减容和切除减容 [4,7,68]。 非切除减容指通过控制术中补液量、放置腹腔引流 管、留置胃管胃肠减压、利尿、留置肛管减压等非切 · · 1133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除组织脏器的方式以减少腹腔内容物体积。切除 减容指通过切除部分腹腔内组织脏器以达减容目 的,非必要不建议使用。 焦点问题9:当遇到无法直接关闭肌筋膜缺损 的腹壁疝,上述技术应如何选择运用? 腹壁疝修补的目标是一期关闭肌筋膜缺损,同 时避免术后ACS 的发生。当遇到缺损无法直接关 闭,或关闭后腹壁顺应性明显下降的情况,考虑首选 CST,在增加腹壁顺应性的同时使关闭筋膜缺损成为 可能。肌肉筋膜皮瓣转移重建技术在有条件的治疗 中心也可以选择。桥接技术不作常规推荐,但若采 取各种技术仍无法实现肌筋膜缺损关闭时,可以采 用 [63]。但要注意补片的覆盖范围及有效固定 [66]。 是否结合减容技术应根据具体情况而定。非 切除减容创伤较小,对于大、巨大腹壁疝患者可常 规采用。切除减容创伤较大,尤其对于肠管的部分 切除容易增加感染风险,通常不作常规推荐,非必 要不采用。 推荐意见9:当遇到上述情况时,首选CST,并 结合非切除减容(推荐意见:C,证据级别:4)。有 条件的医学中心可采用肌肉筋膜皮瓣转移重建技 术(推荐意见:B,证据级别:3a)。桥接技术和切除 减容在特殊情况下可以采用,不作常规推荐(推荐 意见:B,证据级别:2a)。 八、术后监测 对于巨大腹壁疝或巨大腹股沟疝,或术中预判 有ACS 高危因素的患者,术后应密切观察病情变 化。同时动态监测患者的生命体征、每小时尿量、 动脉血气分析、肝肾功能、腹围、腹内压等。尿量< 17 mL/h,或血乳酸浓度>1.4 mmol/L 是ACS 的独立 预测因子 [69]。 动态监测腹内压至关重要,建议至少每4 h 测 量1 次。对于腹内压>12 mmHg 的患者,应采取积 极措施以降低腹内压,避免ACS的发生。腹腔内高 压持续时间是影响腹腔内高压患者60 d 病死率的 独立预后因素 [70]。 九、ACS的处理 出现ACS时,首先要排查引起腹内压升高的原 因并评估对脏器功能造成的影响 [71]。ACS 处理的 重点是降低腹内压和改善器官末端灌注 [72]。治疗 措施包括非手术治疗和手术治疗。 (一)非手术治疗 1.控制液体平衡 控制静脉输液量,保持中性或负的液体平衡 [2]。 对于血流动力学稳定的患者,使用胶体配合利尿 剂,使液体呈负平衡,不仅可减少血管内体积,而且 减轻肠壁水肿,有利于降低腹内压 [73]。关于血液透 析,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它的获益,世界腹腔间隔室 综合征联合会(world society of the abdominal compart‑ ment syndrome,WSACS)指南中也没有关于使用它 的建议 [2]。但对于合并肾功能不全或少尿患者,利 尿剂作用不明显时,可考虑采用血液透析。 血流动力学监测有助于指导液体复苏。但值 得注意的是,在ACS期间,中心静脉压、肺毛细血管 楔压、平均动脉压等参数可能不可靠 [74]。 2.胃肠道减压 对胃肠道有积气扩张的患者,建议使用鼻胃管 或肛管进行胃肠道减压 [75]。同时限制肠内营养的 给予。对于麻痹性结肠梗阻,在应用其他简单措施 无效时,可考虑使用新斯的明促进结肠减压 [2]。 3.改善腹壁顺应性 减少腹壁肌张力有助于改善腹壁顺应性和降 低腹内压。适当的镇静、镇痛可以避免患者因躁 动、疼痛而导致的腹肌紧张 [2]。神经肌肉阻滞同样 可以通过改善腹壁顺应性而降低腹内压,但建议短 期使用作为治疗ACS的临时措施 [76]。 4.腹腔穿刺引流 在有腹腔积液或积血的情况下,经皮穿刺引流 可以有效降低腹内压 [77]。与立即开腹手术减压比较, 当技术上可行时,建议在ACS患者中使用经皮穿刺 引流清除腹腔积液,这可能会降低开腹手术率 [6]。 (二)手术治疗 1.手术指征 腹内压升高至什么范围需要手术,目前没有统 一的标准。有学者认为:当腹内压>25 mmHg 时进 行手术。也有学者认为:腹内压在15~25 mmHg 就 应该进行手术,因为腹腔内高压的持续时间与患者 病死率相关 [70]。还有学者建议使用APP作为标准, 原因是APP<50 mmHg 与较低的存活率相关 [78‑79]。 编写委员会认为应结合具体情况及患者的器官功 能情况而定。当出现腹腔内高压,且引起腹内压升 高的原因通过非手术治疗无法解决,如肠瘘、腹腔 内活动性出血等,应及时进行手术治疗;或当持续 性腹内压>15 mmHg,进行性出现器官功能不全,经 积极非手术治疗无效者,也应及时进行手术治疗。 2.手术方法 开腹减压术是治疗ACS的标准方法,主要目的 · · 1134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是快速降低腹内压,改善器官功能 [80]。同时,应仔 细探查腹腔,发现和处理原发病因。术中应遵循损 伤控制理念,尽量缩短手术时间,避免复杂性操作。 此手术以腹腔减压为目的,不强调一期关闭切口。 不建议通过CST 等技术,促进切口关闭 [1]。然而, 开腹减压术也会带来多种并发症,即使在减压后, 患者的总病死率高达50% [81]。 当不进行一期切口关闭时,可采用暂时性关腹 (temporary abdominal closure,TAC)技术,即通过覆 盖物暂时性关闭切口 [82]。其优点在于: (1)避免腹 腔脏器与外界直接接触,减少感染、肠瘘、液体丢失 等风险 [7,82]。 (2)增加腹腔空间,避免ACS复发风险, 为进一步改善组织灌注、挽救脏器功能创造时机。 (3)便于观察腹腔情况和二次手术探查。 焦点问题10:TAC 技术采用什么覆盖物临时 关闭切口? 理想的覆盖物应该具备以下特性: (1)容易获 取,使用便捷,经济安全。 (2)组织相容性好且有抗 感染作用。 (3)具有筋膜保护作用,有利于筋膜的愈 合。目前,尚无1 种暂时性腹壁覆盖物可完全满足 上述条件。现阶段临床上较常使用的包括Bogota 袋(灭菌3 L静脉输液袋)、生物补片、人工合成不可 吸收补片、真空辅助闭合(vacuum assisted closure, VAC)装置等 [23,83‑84]。其中生物补片、人工合成不可 吸收补片WSACS 指南不推荐优先使用 [2]。VAC 技 术可防止内脏与前外侧腹壁的黏附,同时保持筋膜 层向内侧牵引,有助于提高筋膜闭合率;同时,可以 持续清除腹腔中液体和促炎细胞因子,有助于降低 腹内压和减少全身炎症反应 [85‑86]。因此,更值得推 荐,但方法实施、参数设置和术后监测等需要在有 经验的医师指导下进行。 推荐意见10:TAC 首选结合VAC 技术作切口 临时关闭,生物补片或人工合成不可吸收补片不作 为常规推荐(推荐意见:B,证据级别:3a)。 十、结语 ACS 是病死率极高的严重并发症,若延误诊断 和治疗,随着腹内压升高会导致进行性加重的器官 功能障碍甚至衰竭。ACS的预防更应该重视,疝外 科手术通常是择期手术,通过充分的术前评估和准 备,有助于降低术后ACS发生的风险。对于有高危 因素的患者,术后应密切观察病情变化,通过早期 诊断和干预,避免腹腔内高压发展为ACS,有助于 改善患者预后。 《疝修补术后腹腔间隔室综合征预防与处理中国专家共识 (2024版)》编审委员会成员名单 学术指导: 唐健雄 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 陈 双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陈 杰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 田 文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 李健文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李航宇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 张光永 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王明刚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 申英末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 刘子文 北京协和医院 王 平 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顾 岩 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 翁山耕 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谭 敏 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洪楚原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 胡世雄 广东省人民医院 秦 有 广东省中医院 姚 干 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 隋 梁 深圳市第四人民医院 潘 凯 深圳市人民医院 夏利刚 深圳市人民医院 何 葵 深圳市福田区第二人民医院 修订专家(按姓氏汉语拼音排序): 蔡 军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 蔡小燕 浙江大学附属邵逸夫医院 蔡楚东 汕头市中心医院 陈经宝 广东省中医院 陈 钦 潮州市中心医院 陈少逸 深圳市福田区第二人民医院 陈育洪 南部战区总医院 陈锐森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 陈国星 清远市人民医院 陈政波 广东省人民医院 陈金元 深圳市龙华区人民医院 董泾清 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 都 敏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 范 庆 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 范国勇 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 耿 岩 南方医科大学顺德医院 甘文昌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韩 帅 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 何焯成 珠海市人民医院 何立锐 北京大学深圳医院 侯 杰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 胡 琛 惠州市中心医院 · · 1135 中华消化外科杂志 2024 年9 月第 23 卷第 9 期 Chin J Dig Surg, September 2024, Vol. 23, No. 9 黄耿文 中南大学湘雅医院 黄恩民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乐 飞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 李俊生 东南大学附属中大医院 李绍杰 复旦大学附属华东医院 李晓斌 北京协和医院 李英儒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李 颖 汕头市中心医院 梁伟潮 华南理工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林满洲 广东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林柳明 汕头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 刘剑文 香港大学深圳医院 闵 凯 武汉市第一医院 马 宁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麦健全 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潮汕医院 彭伟谦 东莞市人民医院 秦昌富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 屈坤鹏 甘肃省中心医院 苏耀荣 江门市中心医院 唐 博 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 田恒宇 深圳市中医院 王 永 四川大学华西医院 王学虎 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王 亮 粤北人民医院 吴立胜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吴健瑜 广州中医药大学附属一院 谢德金 汕头市中心医院 阎立昆 陕西省人民医院 严 聪 湛江市中心人民医院 杨子昂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 杨 斌 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 袁柏祥 中山市人民医院 扎西云旦 拉萨市人民医院 张 剑 海军军医大学长征医院 张 策 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 张冬辉 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 张庆峰 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 赵永灵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 曾 兵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郑燕生 暨南大学附属华侨医院 钟克力 深圳市人民医院 宗 华 深圳市第三人民医院 周太成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朱应昌 华南理工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执笔专家: 江志鹏 深圳市人民医院 谭进富 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 邹湘才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 李 亮 中山大学附属第七医院 谢肖俊 汕头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 邰沁文 南方医科大学深圳医院 侯泽辉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编写秘书: 李 方 深圳市人民医院 吴晶晶 深圳市人民医院 李茂林 深圳市福田区第二人民医院 梁志强 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参 考 文 献 [1] Khot Z, Murphy PB, Sela N, et 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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